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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209)

作者:快乐o加载中o 阅读记录

“我年轻的时候,”灰爪的声音很慢,“灰石部落有一个猎手,叫烈蹄。他是我们部落最勇猛的战士,曾经一个人杀死过一头猛犸。但后来他狂化了,没有人能靠近他,没有人能帮他。族长说这是兽神的惩罚,让我们用石头把他砸死。”

灰爪的手从骨头上缩回来,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着。

“十几个人,围着他在山顶上,砸了整整一个下午。他到最后都没有倒下,他一直站着,一直吼,一直用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看着我们。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我现在想,他可能不是在恨我们,他可能是在求救。”

石屋里有人吸了吸鼻子。每个部落里都会遇到类似的事情。

林青叶蹲下来,把灰爪颤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灰爪的手很凉,很粗糙,骨节粗大得像老树的根节。她把自己的体温一点一点地渡过去,像她曾经对夜泣藤做过的那样。

“所以这不是你们的错。”林青叶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灰爪能听见,但石屋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不是你们的错,也不是狂化者的错。是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内心。”

她站起来,转向所有人,绿眼睛在火光中像两颗燃烧的星星。

“现在,你们不仅知道了答案,我这里还有治疗的方法。”

她把那块黑色异物重新收进怀里,然后从架子上取下一串月蜜瓜,一颗一颗地摘下来,放在火塘边的石板上。金黄色的果实在火光的映照下像十五轮小小的月亮,清甜的香气弥漫开来,填满了石屋的每一个角落。

“月蜜瓜不能直接治好狂化。”林青叶说,“它能做的是两件事——第一,镇静,让狂化者的身体从‘战斗’状态切换到‘休息’状态;第二,抗感染,防止异物引起的炎症进一步恶化。但要真正治好狂化,必须找到并清除体内的异物,然后用植物——安宁果浆、消炎草、苎麻纤维——帮助身体完成自我修复。”

她看着血喉,看着砾,看着裂耳,看着独牙,看着石屋里每一个兽人的眼睛。

“狂化可以被治愈。不是运气,不是奇迹,是这片土地给兽人们的机会。”

血喉坐在门口,铁刀靠在腿边,右手握在刀柄上。他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种岩石一样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冷硬。只是他握刀的手紧了又松。

最后,他站起来。他走到火塘边,弯下腰,用那只完好的右眼盯着石板上那些月蜜瓜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那只粗糙的、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拿起一颗月蜜瓜,放在鼻尖闻了闻。

他没有吃。他把那颗月蜜瓜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贴着胸口的位置,然后转身走出了石屋。走到门口时,转过身,向林青叶弯了弯腰:“你们以后就是我红土部落的朋友。”

红土部落的人跟着他走了。十多个兽人,无声无息地离开了白骨岭,像一条沉默的河流消失在夜色中。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从石墙门口一直延伸到东边的山口,像一条被风吹歪的虚线。而石墙边,堆放着几只弯角羊和野猪。

冬天还在不断延续。早晨起来开门,雪堵到了大腿根,砾用木锨铲了两个时辰才清出一条从门口到柴堆的路。岩整天趴在最深处睡觉。

石屋里暖暖的。

火塘从入冬以来就没有熄过。独牙带着小铁和石子,轮班守着火塘,柴添得及时,火势不大但很稳,像一个安静的老人在均匀地呼吸。热气被石墙和顶棚的干草层牢牢锁住,室内温度比外面高了将近二十度。孩子们脱了麻衣外套,只穿着单层麻布褂子在石屋里跑来跑去,小芽已经学会了走路,扶着墙根摇摇晃晃地迈步子,摔倒了也不哭,自己爬起来继续走。

食物是够的。一堆堆的肉被切成条,挂在火塘上方用烟熏成了肉干,能存到来年春天。粟米和土豆储存在墙角挖出的地窖里,用干草和麻布盖着,防潮防冻。月蜜瓜被切成片晒成了果干,装在灰爪编的藤筐里,码得整整齐齐,想吃的时候拿一片含在嘴里,甜味能在舌尖上停留小半个时辰。

(一更~)

第79章 兽世,植物不语(15)

最重要的是,没有人冻伤,没有人饿病,没有人半夜被冻醒后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等天亮。

十五个人,一个不少。

也许这就是冬天的意义。它让活着这件事变得很重,重到一个人扛不动,必须很多人一起扛。

冬天的离去像她的到来一样,意料之中又去的突然。

林青叶像往常一样,掀开门帘去取水。门帘掀开的瞬间,一股风扑在她脸上——不是那种裹着雪粒的、像刀子一样割脸的寒风,而是一种潮湿的、微凉的、带着泥土气息的风。那风吹在她脸上,像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然后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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