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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214)

作者:快乐o加载中o 阅读记录

“还要什么?”林青叶把手上的土拍掉,“他的承诺比任何东西都要重多了。”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赖账?”

林青叶转过身,看着砾。夕阳把她的绿眼睛照成了琥珀色,像两盏被点亮的灯。

“一个瘸着腿、穿着补丁衣服、一个人捧着一捧土走了几百里路来求种子的人,”她把刚才对狼王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但这次语气不一样,不是在对狼王说,而是在对砾说,像是在教他一件事:

“他来找我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林青叶把手伸进衣兜里,摸到那张被她贴身藏着的、画着倒悬树形符号的草叶,“但他还是来了。说明他不在乎丢不丢脸,不在乎被不被拒绝,他只在乎他的部落能不能活下去。”

“一个这样的人,”林青叶说,“不会赖账。”

晚风吹过河谷,把田里月蜜瓜幼苗的叶子吹得沙沙作响。那些叶子在夕阳下泛着金绿色的光,像无数只小手在轻轻拍打。

砾站在田边,看着那些幼苗,忽然觉得它们不只是植物。它们是信。是林青叶写给这个世界的信,一封一封地,从土里长出来。每一片叶子都在说同一句话——活下来。你也可以活下来。

春汛来得比往年都猛。

白骨岭不远处的河谷,原本只是一条窄窄的、浅得能看见底部的溪流,在连续七天的大雨之后,变成了一条浑浊的、咆哮的、裹挟着泥沙和断木的怒龙。林青叶站在断崖上往下看,水声大得像上百面鼓同时在敲,震得脚下的石头都在微微发颤。

水退了之后,河谷下游的河滩上留下了一片狼藉——连根拔起的枯树、被泡烂的兽皮、破碎的木片,还有一个人。

独牙最先发现的。那天清晨他去河谷下游查看水情,远远看见河滩上有一团灰黄色的、被泥浆糊住的东西,像一块被水冲上岸的朽木。他走近了才发现那不是朽木,是一个兽人。一个巨大的、灰黄条纹相间的、即使在泥浆中也掩不住一身肃杀之气的兽人。

虎族。

砾蹲下来,把那人脸上的泥浆抹掉,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大约二十出头,下颌方正,颧骨高耸,额头侧面有一道横向的旧疤,像一道被劈开的闪电。他的左胸有一道极深的伤口,从锁骨斜劈到肋下,皮肉翻开着,露出下面白森森的肋骨,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发黑坏死,散发出一股浓烈的、像腐肉混合着铁锈的气味。

但最吓人的不是伤口,是他的经脉。

他全身的血管都暴了起来,像无数条青黑色的蚯蚓在皮肤下面蠕动、扭曲、鼓胀。从脖子到手臂,从胸口到腰腹,每一条经脉都凸出皮肤表面将近一指高,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血液在血管里像沸腾了一样地翻滚。

独牙的手猛地缩了回来。

不可逆狂化。他在部落里只见过一次——一个猎手被毒虫咬了之后陷入这种状态,全身经脉暴起,瞳孔消失,力大无穷,见什么撕什么。部落里的老人说,这是狂化的最后一站,没有回头路。那个猎手最后是被绑在树上,所有人退到远处,用火将他烧死。

独牙站起来,退了两步,眼睛里满是犹豫。他知道林青叶会让他把人带回去——她不会见死不救。但他也清楚地知道,一个陷入不可逆狂化的虎族战士,一旦在石屋里醒来,他们十五个人,可能没有一个人能活着跑出来。

他蹲回去,又站起来,又蹲回去。反复了三次,第四次的时候,他骂了一句脏话,弯腰把那个虎族战士扛上了肩膀。

那人重得像一堵墙,独牙的膝盖在泥浆里陷了半尺深。

石屋里,火塘烧得正旺。

林青叶蹲在那具巨大的身体旁边,手指搭在那人暴起的经脉上,闭着眼睛,脸色白得像麻布。

第80章 兽世,植物不语(17)

她已经这样蹲了将近半个时辰。砾站在门口,手按在石刀柄上,指节发白。裂耳蹲在角落里,怀里抱着小芽,另一只手捂着小芽的眼睛。芦芽带着石子和小铁躲进了最里面的储藏间,麻布帘子放下来,只露出一条缝,三双眼睛从那道缝里往外看。

“找到了。”林青叶忽然睁开眼睛。

她的手从那人暴起的经脉上移开,移到左胸那道最深的伤口处。伤口已经腐烂发黑,但就在腐烂的肌肉和断裂的骨骼之间,有一个坚硬的、核桃大的、形状不规则的凸起。她用手指按了按,那凸起纹丝不动,像长在了骨头里。

“砾,刀。”

砾把石刀递过去的时候,手在抖。是紧张——他见过林青叶处理过很多次伤口,但从没见过她从这么深的地方取东西。那个凸起的位置紧贴着心脏,稍有不慎,刀尖偏一厘,这人就不用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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