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218)
林青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麻田的拐弯处,低头看了看脚边田埂上那块暗红色的、拳头大的铁矿石。她把矿石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转身走回石屋,把它放在铁脊面前。
铁脊拿起那块矿石,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眼目光灼热。
“高品位的。”铁脊的声音在发抖,“不用炼,砸开就是铁。我能给你打刀。”
“不打刀。”林青叶说。
铁脊愣了一下。
“打锄头、镰刀、犁头。”林青叶说,绿眼睛里映着铁矿石暗红色的光,“打农具。能翻开这片土地的所有农具。”
夏末的某个深夜,林青叶被一阵尖锐的刺痛从梦中惊醒。
不是噩梦,不是声响,而是一种从脚下传来的、像针扎一样的灼烧感。她赤着脚跳下铺位,把脚掌贴在石屋的地面上——泥土是凉的,但凉得不正常。不是夜晚降温的那种凉,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惊扰了之后、像受惊的动物一样缩紧了自己的那种凉。
土地在害怕。
林青叶披上麻衣冲出石屋,赤脚踩在夜露打湿的田埂上。月光下,整片河谷像被水银浸泡过一样,泛着冷冷的白光。她把意识沉入脚下的土壤,沿着植物根系织成的地下网络,像一道闪电一样向东南方向掠去。砾跟在她身后:“出什么事了?”
林青叶没说话,她在看。
不是用眼睛,是用那片土地上每一株草、每一棵树、每一根藤蔓的感知。东南方向的山梁上,有十几个人正在摸黑前行。他们举着火把——不,不是普通的火把,火把的头部浸过松脂,燃烧时发出刺鼻的黑烟,火舌舔舐着干燥的空气,像一群饥饿的、被铁链拴住的野兽,急切地想要扑向猎物。走在最前面的人,林青叶认识那张脸。青石部落,大长老枯木的外甥,一个叫土梗的中年男人。他曾经在她被绑上木架的时候,往她脸上吐过一口唾沫。
“有人来放火。”
林青叶睁开眼睛,月光下,她的绿眼睛亮得像两盏鬼火。她向东南方向的山梁。赤脚踩过碎石和荆棘,脚底被划破了几道口子,血渗进泥土里,她感受不到疼。因为土地比她更疼——那些即将被火焰吞噬的植物们正在地下疯狂地传递警报,像一场无声的海啸,从山梁蔓延到河谷,从河谷蔓延到每一寸她能感知到的土地。
砾没有说太多,他清楚林青叶的脾性,现在她肯定很愤怒。
两人在半山腰截住了他们。
土梗举着火把,看见月光下忽然出现的一个瘦小的、赤着脚、披着麻衣的身影,吓得火把差点脱手。他身后十几个人也停了脚步,有人已经举起了石斧,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林青叶?”土梗认出了她,声音又尖又哑,像被踩住脖子的鸡,“你、你怎么——”
“你的左脚踏在蚁巢上。”林青叶说。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但在深夜的山梁上,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右脚前三步处,有一窝刚出壳的鹌鹑。你手里的火把如果掉在地上,会烧死它们。”
土梗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们来烧我的田。”林青叶不是在问,是在陈述,“枯木让你来的。他听说白骨岭长了庄稼,觉得这是妖术,会触怒神灵,会给青石部落带来灾祸。他让你们烧掉我的田,烧掉我的人,然后回去告诉他——‘那个捡来的丫头和她的妖物一起被烧死了’。”
土梗的脸白得像纸。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林青叶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一刀不漏地把他和他身后那些人的来意剖开,摊在月光下,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的田里种了妖物!”土梗的声音在发抖,但他还是喊了出来,“枯木长老说了,那些让兽人不再狂化的果子,那些让荒地长出庄稼的种子,都是妖术!是邪神的东西!你被邪神附体了,你——”
“你的左膝,”林青叶打断了他,“去年冬天摔伤了,一直没治好。走路的时候膝盖不能完全伸直,所以你的左腿比右腿短了半寸。你站久了膝盖会肿,肿起来的时候像被火烧一样疼。”
土梗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林青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麻布包,打开,里面是几颗金黄色的、饱满的安宁果种子。她蹲下来,把种子放在她和土梗之间的泥土上,然后站起来,退后三步。
“这是安宁果的种子。不是妖术,不是邪神的东西,是这片土地自己长出来的东西。你拿回去,种在青石部落的土里。等它结了果,你把果肉敷在左膝上,每天换一次,半个月后你的膝盖就能伸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