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222)
这不是祭神,不是祭祖,不是祭任何高高在上的、看不见的、需要用鲜血和牺牲来讨好和贿赂的东西。这是祭土地——看得见的、摸得着的、就在脚下的、你给它一颗种子它就还你一穗粟米的土地。
这是丰收祭。
这是白骨岭河谷部落的第一个节日。
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消息传得比林青叶预想的快。
联盟的消息从河谷传出去,像一块石头砸进了一个巨大的、沉睡的、布满了蛛网般裂缝的冰面。裂缝从河谷向四面八方蔓延,经过虎族的山地、狼族的盐碱地、红土部落的干旱地、青石部落的贫瘠地,一路蔓延到了西南方向的狮族领地。
狮族是这片大陆上最古老的兽人部落。他们不像虎族那样好战,不像狼族那样坚韧,不像红土部落那样野蛮。他们保守、傲慢、固执,像一棵扎根太深的老树,根系已经长到了地壳深处,任何试图改变土壤结构的行为,在他们看来都是对祖先的亵渎。
第83章 兽世,植物不语(20)
狮王泰格是一个身长一丈多的巨型兽人,金黄色的鬃毛从头顶一直披到后背,像一件被阳光浸透的披风。他的左脸有一道很深的旧伤,从左眼眶斜劈到嘴角,把嘴唇劈成了两半,缝合后留下了一条蜈蚣一样的疤痕。这道伤疤让他即使面无表情的时候也像是在咆哮。
他召集了三个中型部落——鼬族、獾族、豺族——组成了一支五百人的联军,浩浩荡荡地从西南方向过来。鼓声从五十里外就能听见,像闷雷从地底下滚过,震得河谷的麻田都在微微颤抖。
消息是北风送来的。他从狼族的哨探那里得到情报,连赶了三百里路,到河谷的时候他的脚底都磨破了皮。他跑到白骨岭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在田埂上,被在一旁修葺田埂的岩扶了一下。
“狮王说你用妖术。”北风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像两块被烧红的炭,“他说那些让兽人不再狂化的果子、让荒地长出庄稼的种子,都是假的,那些东西污染了兽人的血脉,会被兽神降罪。他要来烧掉你的田,杀掉你的人,把所有种过的东西连根拔起。”
林青叶正在给月蜜瓜浇水,手里的水瓢顿了一下。水从瓢沿溢出来,滴在她的脚面上,凉丝丝的。
“五百人。”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咆哮。他的琥珀色眼睛变成了金黄色的竖瞳——不是狂化,是愤怒。纯粹的、灼烧的、像岩浆一样翻涌的愤怒。他的手按在石刀柄上,指节捏得咔咔响,“这是想让我们所有人都去死。”
“不打。”林青叶把水瓢放回桶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砾愣了一下:“不打?他们要来烧你的田,杀你的人,你不反抗?”
“不打。”林青叶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转过身,看着砾,绿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像潭水一样平静的眼神,让看见的人心里也平静了下来。“他们走了几百里路来讨伐我。五百个人,五百张嘴,一天要吃多少粮食?他们的补给能撑几天?他们的士气能撑几天?他们以为来打一场仗,打完了就回去领赏。你让他们来了之后发现没有仗打,会怎么样?”
砾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你不打,他们自己会打自己。”林青叶转过身,朝石屋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把仓库打开。把安宁果、粟米、月蜜瓜、肉干、麻布,都搬出来。摆在河谷入口的路上,摆成两排。”
砾张着嘴,看着林青叶的背影消失在石屋的门帘后面,脑子里像有一群蜜蜂在嗡嗡地飞。不打仗,把粮食和果子摆在路上给敌人吃?这不是投降吗?但砾跟了林青叶这么久,学会了一件事——当她的决定让他想不通的时候,先照做。想不通的事,之后自然会想通。
他咬了咬牙,转身朝仓库走去。
狮族的联军在距离河谷三十里的地方扎了营。
泰格没有急着进攻。他是一个谨慎的统帅,在过去的三十年中,他打过二十七场仗,只输过三场。他的战术很简单——用绝对的优势兵力碾压对手,不给对方任何翻盘的机会。五百人对四十七人,他看不到任何翻盘的可能。但他还是不放心,派出了三拨斥候,沿着河谷的东、南、北三个方向侦察了一圈,除了有几十个虎族和狼族的兽人在外围,其他没有什么异常。没有陷阱、没有伏兵。
斥候带回来的情报让泰格皱起了眉头。河谷没有城墙,没有军队,没有任何防御工事。只有一片一片的田、一间一间的石屋、一群一群的老弱病残。连一把像样的铁刀都没有——他们用的最多的工具是锄头和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