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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223)

作者:快乐o加载中o 阅读记录

太简单了。简单到不正常。

泰格没有下令进攻,他决定先派一小队人进去看看。五十个人,由他的侄子、一个年轻的狮族战士带队,沿着河谷入口往里走。任务是侦察河谷的地形、田地的分布、人员的数量和装备。

那几十个虎族和狼族的兽人只是远远的看着他们,没有要进攻或者上去阻挡。

这五十个人走进河谷入口的时候,看到了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景象。

路的两边,整整齐齐地摆着两排东西。左边是金黄色的粟米,装在藤筐里,一筐一筐地码着,像一座一座的小金山。右边是淡黄色的月蜜瓜,一颗一颗地摆着,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白霜,在阳光下像一轮一轮被压扁的月亮。粟米和月蜜瓜的后面是麻布,一匹一匹地叠着,灰白色的、粗糙的、但干净得像被雪洗过。麻布的后面是一堆一堆的安宁果,金黄色的、饱满的、散发着清甜的香气。反而是最后那一排排的肉干,并不能吸引他们。

狮族战士们的脚步慢了下来。他们互相看着,眼睛里有一种共同的、微妙的、谁都不好意思先开口的光。他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抢粮食的。但粮食就摆在面前,触手可及,不拿白不拿。而且这些东西是“妖术”种出来的——按照泰格的说法,这些东西污染了兽人的血脉,应该被销毁。销毁之前先尝尝,也不算过分吧?

第一个伸手的是一个年轻的獾族战士。他太瘦了,瘦到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像一把被砸坏的梳子。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吃饱是什么时候了——也许是去年秋天,也许是前年冬天,也许是从未。他蹲下来,从筐里抓起一把粟米,放进嘴里,嚼了嚼。粟米是生的,硬得像小石子,硌得他牙床发酸。但他嚼着嚼着,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不是感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他的身体太久没有尝到粮食的味道了,粟米一入口,胃就像一只被唤醒的野兽,猛地收缩了一下,酸液涌上喉咙,眼泪被呛了出来。但他忍不住,手不像是自己的一般,抓着粟米一把一把的往嘴里塞。

第二个伸手的是一个鼬族战士,拿了一颗月蜜瓜。他不知道这东西怎么吃,连皮一起咬了一口,皮是苦的,但皮下面的果肉是甜的——那种甜不是糖的甜,不是果子的甜,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直接的、像阳光照在舌头上的甜。他愣在原地,嘴里含着那口月蜜瓜,瞳孔放大了,像一个人忽然从黑白世界走进了彩色世界。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越来越多的人蹲下来,拿起粟米、月蜜瓜、安宁果,塞进嘴里。如果这个时候有战士来打他们,他们可能连还手都不会。

泰格的侄子没有吃。他站在路边,看着自己的士兵蹲在地上狼吞虎咽,脸色铁青。他想喊“住手”,但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因为他看到了一个让他无法理解的画面——一个豺族战士吃了几颗安宁果之后,脸上那种常年伴随的、因为旧伤暗疾而日夜不休的痛楚表情,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擦掉了一样,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安宁果。那个据说能治狂化的果子。他听说过,但不信。狂化是兽神的诅咒,没有人能治好狂化,这是每一个兽人从会走路那天起就知道的铁律。但眼前这个豺族战士——他的狂化症已经发作了三次,每次发作都像被火烧一样,全身经脉暴起,瞳孔消失,力大无穷但六亲不认。部落里的人都说他活不过今年冬天。

但现在,他蹲在路边,手里捧着一颗金黄色的安宁果,一口吃了下去。

然后,他哭了。不是因为感受到安宁果带给他身体内的变化,而是想到了他那个因狂化症而死去的兄弟。如果,如果能早一些吃到这个果子,那他们还能够一起狩猎。

最终,泰格妥协了。因为他看到了他带来的这些兽人身上的变化。不仅是因为狂化症得到了缓解,更多的是那种能看到未来、看到希望后,身上发生的变化。似乎浑身都发出了光,不再死气沉沉的了。

又是一个丰收的季节。

那一天的阳光不烈不淡,照在身上像一层薄薄的、温热的蜜。河谷入口的空地上,十七面旗帜在风中展开——狼族的灰、虎族的褐、狮族的金、红土部落的赭、青石部落的青,以及另外十二个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中型部落的颜色。旗帜的布料参差不齐,有兽皮、有麻布、有树皮纤维织成的粗帛,但每一面都被洗得很干净,在阳光下像十七只张开的手掌。

林青叶站在空地中央,身后是一棵移栽来的老橡树——不是白骨岭那棵枯死又复生的老榕树,而是一棵从河谷上游的山谷里移来的、正值壮年的橡树。树干有两人合抱粗,树冠像一把巨大的伞,把秋日的阳光晒成满地碎金。她穿着麻布衣,袖口卷到手肘,赤着脚踩在泥土上。十年了,她习惯了赤脚——脚底的茧厚得像一层鞋,踩在碎石上也不觉得疼。更重要的是,赤脚能让她随时感受到土地的温度,像一个永远不关的听诊器,贴着大地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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