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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314)

作者:快乐o加载中o 阅读记录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有一件事她很确定——不管别人怎么选,她不会躲着陆家的人走。

因为她不信传言,她只信自己看到的。

而她看到的,是一家人,靠手艺吃饭,清清白白地活着。

这就够了。

春天过去的时候,紫藤花落了。

花瓣铺了一地,紫白色的,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走在云里。林青叶蹲在廊下,看着老太太把落花扫成一堆,忽然说了一句:“奶奶,这个颜色要是能染出来就好了。”

老太太扫花的动作没停:“什么颜色?”

“就是刚落下来那个颜色,不是紫,不是白,是那种——”她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发现词不够用,急得直皱眉,“就是那种将落未落的时候,日光透过花瓣的颜色。”

老太太放下扫帚,看了她一眼,笑了一声。

“你呀,满脑子都是各种花花草草的颜色。”

林青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心里把那个颜色记下了。她后来用旧丝线试了好几次,混了三种线——浅紫、月白、一点点鹅黄——终于调出了那种“将落未落的紫藤色”。老太太看到的时候没说话,只是把那束线拿在手里看了很久,然后放进了自己的针线笸箩里。

林青叶知道,那意味着“不错”。

夏天来得又快又猛。

锦溪镇的夏天是湿漉漉的,空气里全是水汽,连绣线都会变软。林青叶发现,同样的针法,在夏天和春天的手感完全不同——丝线吸了潮气,变得更柔顺,但也更容易起毛。她花了三天时间,才重新调整好拉线的力道。

“手艺不是死的。”老太太说,“线会变,布会变,天气会变,你也要跟着变。春夏秋冬都用一个力道绣花的人,那是匠人;能跟着四时变化调整的人,才是手艺人。”

林青叶把这个道理记在了心里。她开始每天记录天气、湿度、手感的变化,不是用笔——她写字太慢——而是用手。今天丝线是什么手感,明天又是什么手感,她的手指像一把尺子,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量得清清楚楚。

老太太常说,这孩子的指尖上长着眼睛。

夏天快结束的时候,林青叶绣出了一幅让她自己满意的作品。

不是大件,只是一方手帕。帕角绣了一枝荷花,不是盛开的那种,是半开未开的,花瓣边缘带着一点点粉,中间是干净的月白。荷叶上的水珠她用了打籽绣——这是她刚学的针法,用丝线在针上绕几圈再下针,绣出来的小疙瘩像真的水珠一样圆润,在光线下微微发亮。

沈秀娘看到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

“这个水珠,”她指着荷叶上那颗最大的露珠,“你是怎么想的?”

林青叶歪了歪头:“就是觉得……水珠是圆的嘛,有高光,有反光,不能只用一个颜色。我用了一点点银线混在白色里,这样光线照上去会亮。”

沈秀娘没有再问。她把手帕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然后叠好,放进了自己的柜子里。

林青叶急了:“娘,那是我的!”

“我知道。”沈秀娘头也不抬,“我帮你收着。”

“可是我——”

“这幅不卖。”

林青叶愣了一下,然后看见娘亲的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带着笑。她忽然明白了什么,没有再争,只是悄悄弯了弯嘴角。

后来她才知道,娘亲把那方手帕压在了箱底,和她的嫁妆放在一起。

入秋以后,锦云绣庄的生意慢慢有了起色。

说“起色”其实有点勉强——跟天锦绣没来的时候比,还是差了一截。

但跟春天那段最艰难的日子比,已经好了不少。老客户回来了一些,新客户也添了几个,虽然都不是大单子,但细水长流,至少不用天天晚上对着账本叹气了。

林怀远把这些变化归功于林青叶。

“叶儿绣的那几幅小屏风,摆在前头铺子里,好些人看了都问是谁绣的。”

他跟沈秀娘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得意,“前天那个周员外家的二奶奶,进门本来是想看看料子,结果看了叶儿绣的那幅荷花就走不动道了,非要买下来。我说那是丫头练手的,不卖,她还不高兴。”

沈秀娘正在理线,闻言笑了笑:“那你最后卖了吗?”

“没有。”林怀远说,“但她在咱们这儿定了一幅帐幔。”

沈秀娘看了丈夫一眼,没忍住笑了。

林怀远这个人,看着老实,做起生意来其实有股子机灵劲儿——不占便宜,但也绝不让自己吃亏。林青叶的练手作品不卖,那是因为卖不出价钱,但摆在铺子里能吸引客人,客人来了看到别的东西,定不定就是另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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