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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322)

作者:快乐o加载中o 阅读记录

陆家的院子今天比平时干净了许多。雪扫过了,堆在墙角,露出一条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堂屋的门上贴了一对门神,是陆婉灵自己画的,虽然笔法稚嫩,但胜在用心。灶台上炖着一锅什么东西,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总算有了一些过年的样子。

陆婉灵接过食盒的时候,眼圈又红了。

林青叶发现她最近特别爱红眼圈,像一只小兔子。

“青叶,”陆婉灵吸了吸鼻子,“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那就别说。”林青叶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吃饺子就行。”

陆知源坐在堂屋里,今天精神格外好,换了件干净的深蓝色棉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不像平时那样随便用根布条扎着。他的膝盖虽然还没完全好,但气色比刚入冬时好了太多,脸上有了一点血色,眼睛里也有了一点光。

“叶丫头,”他叫住正要走的林青叶,“等一下。”

他从身后拿出一样东西,用一块旧布包着,层层叠叠地裹了好几层,像是怕磕着碰着。他一层一层地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块帕子。

帕子是月白色的,质地细密,光泽温润,一看就不是寻常的料子。帕角绣着一枝红梅,不是大红,是那种初绽的、带着晨露的红。梅枝的姿态很特别,不是常见的直挺挺的向上,而是微微倾斜,像是在风雪中弯了腰,但没有折断,枝头的那朵花依然开得倔强。

绣工——林青叶一眼就看出来了——是陆婉灵的手笔,有她一贯的温婉,但又多了些坚韧

“婉灵姐绣的吧?”虽然是问句,但说出来的语气确实笃定。

“料子是我哥织的,花样是我绣的。”陆婉灵笑着说,“也不知道送你什么好,就和我哥商量着送你一块帕子吧。这枝红梅是照着第一次见面时,你送我的那枝梅花绣的。我照着我哥说的进行了修改。”

林青叶低头看着那枝红梅,忽然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像揣了一个小火炉。

“谢谢你,奕安哥、婉灵姐。”她把帕子叠好,小心翼翼地放进袖子里,“我很喜欢。”

陆婉灵眉眼弯弯,陆奕安没说话,但耳朵尖的颜色深了一层。

林青叶走出院门的时候,把帕子从袖子里拿出来,在雪光下又看了一遍。

那枝红梅绣得真好。

不是那种“工整”的好,是那种“有骨头”的好。梅枝倾斜的角度,像是在跟风雪对抗,枝头的花却倔强地开着。这个人绣的不是梅花,是骨气。

她把帕子重新叠好,这次没有放回袖子,而是贴胸放着。

心口暖暖的。

正月初五,破五。

按照习俗,这一天要放鞭炮、赶五穷、迎财神。

林怀远一大早就放了一挂鞭炮,噼里啪啦地响了半天,把整条街的人都惊动了。沈秀娘在门口摆了个香案,供着水果和糕点,嘴里念念有词,保佑来年生意兴隆。

林青叶坐在绣架前,心思却不在针线上。

她在想一件事,一件想了很久的事。

从学刺绣到现在,她一直在学别人教的东西——老太太教的针法,沈秀娘教的配色,陆知源教的织布原理,陆婉灵教的观察纹理、色彩。这些都是“别人会的”,她学会了,做得也不错,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什么呢?

她想了很久,有一天看赵小蝶吃糖葫芦的时候忽然想明白了——少了自己的东西。

赵小蝶吃糖葫芦,别人是一口咬一个,她是从最底下那颗开始,一颗一颗往上啃,最后把最顶上那颗最大的留到最后吃。林青叶问她为什么,她说“这样每一口都比上一口甜”。这就是赵小蝶的吃法,别人不这样吃。

那她的绣法呢?

她有没有一种“别人不这样绣,只有她这样绣”的东西?

这个问题在她脑子里盘桓了很久,像一颗种子在地下默默地生根,只等一个时机破土而出。

正月初八,下了一场小雨。

锦溪镇的春雨和别处不一样,细得像牛毛,密得像蛛网,打在脸上凉丝丝的,不像是下雨,倒像是天在叹气。

林青叶坐在后院的廊下躲雨,看着院子里的紫藤——当然还没开花,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水珠,一颗一颗的,晶莹剔透,像串起来的珍珠。

远处的河面上笼着一层薄雾,白蒙蒙的,把对面的白墙黑瓦都罩了进去,朦朦胧胧的,看不清轮廓。石桥在雾里只露出半个拱,像一个半圆,倒影在水里凑成另一个半圆,拼成一个完整的圆。

林青叶看着看着,忽然站了起来。

她想到了。

她想把那层雾绣出来。

不是绣“雾”本身——雾没有形状,没有颜色,绣不出来。她想绣的是雾里的东西——被雾遮住的那种看不清楚的美。近处的房子是清晰的,远处的就模糊了;桥的一半看得见,一半看不见;水面的波纹在这个角度是实的,在那个角度就成了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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