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340)
他开始在镇上打听陆家的底细。这一打听,就打听到了不该打听的东西。
那天他在茶馆喝酒,听到隔壁桌有人说起陆家——“听说是从苏州来的,以前在织造局里做过事,犯了案逃出来的。”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胡三赖放下酒碗,眯着眼睛想了半天,嘴角慢慢咧开了一个笑。
那笑容让旁边的人看了一眼就赶紧转过脸去——不是开心,是看见了骨头发痒。
他就是那种人,看见别人的痛苦,想到的不是同情,是从中能捞到点什么。
消息是赵小蝶带来的。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林家,脸蛋通红,眼眶里全是泪,一进门就抓住了林青叶的手:“青叶姐姐,不好了!胡三赖那个坏东西,他说……他说要去报官,说陆大叔是朝廷要犯,举报了有赏钱!”
林青叶手里的针啪嗒掉在了地上。
“他还说,要把陆家的人赶走,那院子就是他的了。”赵小蝶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青叶姐姐,陆大叔他们会不会被抓走?婉灵会不会……”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林青叶蹲下来,捡起针,插在线轴上。动作很慢,慢到赵小蝶以为她没听懂。
然后她站起来,解下围裙,叠好,放在绣架上。
“小蝶,你先回家,今晚别出门。我去一趟陆家。”
“可是——”
“听话。”
林青叶的语气不像一个十一岁的孩子,那种平静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让赵小蝶愣了一下,乖乖地点了点头,抹着眼泪跑了。
林青叶跑到陆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院门开着——不,不是开着,是根本没有关上。两扇木门歪歪斜斜地敞着,像是主人走得太急,来不及关。
院子里一片狼藉。晾衣绳上的旧织物不见了,织机上的梭子散落一地,彩色的丝线在地上缠成一团,像打翻了的调色盘。堂屋里传出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了声音的对话,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慌张。
林青叶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去。
陆知源正蹲在地上捆包袱,动作又快又乱,打了好几次结都没打上。他的脸色发白,嘴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林青叶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在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脸上看到了“恐惧”二字。那不是对个人安危的恐惧,是对家人安危的恐惧。一个父亲最深的恐惧。
陆奕安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把柴刀,指节发白。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林青叶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火气。压抑着的、还没找到出口的火气。
陆婉灵蹲在墙角,怀里抱着一包东西,眼眶红红的,看到林青叶进来,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青叶……”
“你们要去哪儿?”林青叶站在门口,声音不大,但很稳。
陆知源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没有抬头:“叶丫头,你来得正好。帮我跟林掌柜说一声,多谢他这几个月的照应。我们……我们不能连累你们。”
第129章 锦绣风华(20)
“你们要去哪儿?”林青叶又问了一遍。
陆知源终于抬起头,看着林青叶。他的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一种被逼到绝路上的人才有的那种神色——看什么都像在看最后一眼。
“不知道。”他说,“往南走,走到哪儿算哪儿。”
林青叶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在宫廷织造局做了十几年首席织工的男人蹲在地上捆包袱,像一个被赶出家门的落魄老狗。
她的胸腔里有一团火在烧,不是愤怒,是一种比愤怒更烈、更热、更不肯低头的东西。
她走过去,蹲下来,一只手按住了陆知源正在捆的那个包袱。
“陆大叔,你们不能走。”
“叶丫头——”
“你们走了,胡三赖正好称心如意。”林青叶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颗一颗地钉在地上,“他赌的就是你们怕。你们一跑,他就赢了。你们不跑,他反而拿你们没办法。”
陆知源苦笑了一声:“没办法?他要去报官。我是待罪之身,虽然案子已经清了,但那些文书手续,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清的。官府来人,先把人抓了再说,哪容你辩解?”
“他不敢报官。”林青叶说。
陆知源愣了一下:“为什么?”
林奕安也死死盯着她。像是落水的人看见了岸边伸出来的一节树枝。
林青叶拉着陆婉灵的手,轻轻拍了两下。目光清亮得像山涧里的水:“因为他的消息是听来的,没有真凭实据。报官要有证据,他有什么?他什么都没有。空口白牙去衙门说‘那人是朝廷要犯’,官老爷会理他?他一个泼皮,平日里欠着赌债,跟街坊邻里都处不好,他说的话,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