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346)
“小蝶,你鞋呢?”
“跑丢了!别管鞋了!快进去!”
苏念卿带着家丁冲进去的时候,场面已经基本被陆奕安控制住了。胡三赖趴在地上起不来,三个同伙蹲在墙角抱头不敢动,地上到处是碎瓷片和染料的痕迹。
苏念卿看了看现场,又看了看陆奕安,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她之前跟陆奕安没什么交集,只知道他是陆婉灵的哥哥,话少,长得高。今天这一出让她改观了——这个人,不是普通的工匠,是有真本事的。
周镇长随后赶到,看了看铺子里的狼藉,又看了看地上哼哼唧唧的胡三赖,脸色沉了下来。
“胡三,你三番两次在镇上滋事,我之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给你留面子。今天你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来人,把他给我捆了,送到县衙去!”
胡三赖一听“县衙”两个字,脸都绿了,挣扎着要爬起来:“镇长!镇长你听我说!是他们先——”
“堵上他的嘴。”周镇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两个衙役(周镇长带了人来)把胡三赖从地上拽起来,五花大绑地捆了。胡三赖还在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被衙役在嘴上拍了一下,这才老实了。
他经过陆奕安身边的时候,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陆奕安连看都没看他。
闹剧结束了。
胡三赖被带走了,他的同伙也被轰出了锦溪镇,并被警告“再踏入一步,和胡三一个下场”。周镇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了看被砸烂的铺面,对林怀远说了一句:“林掌柜,今天的事,镇上会给你一个交代。”
林怀远点了点头,脸色还是很不好看,但还是勉强拱了拱手:“多谢镇长费心。”
人散尽了。
铺子里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染缸里残留的蓝色汁水一滴一滴往下落的声音。
滴答。滴答。
像时间在缓慢地流逝,又像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愈合。
陆知源从后院赶过来的时候,事情已经结束了。他刚才在后院整理染坊,没听到前头的动静,等他出来的时候,胡三赖已经被捆走了。他站在铺子门口,看着满地的狼藉——打翻的染缸、破碎的瓷片、被染蓝的布料、歪倒的货架——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怀远,我……”他的声音有点抖,“是我连累了你们。”
林怀远正在弯腰捡地上的碎瓷片,闻言直起身,看着陆知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情。
“陆大哥,跟你没关系。那种人,没有你也会来找别的茬。”
他顿了顿,把手里的碎瓷片丢进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陆知源站在门口,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终究没说出什么。他只是深深地、深深地朝林怀远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很低,低到几乎与地面平行。那个躬鞠了很久,久到林怀远都不好意思了,走过去把他扶起来。
“陆大哥,你再这样,我可不高兴了。”
陆知源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眼角,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微微颤抖着。
他想说什么?想说“我这条命是你们救的”?想说“从今以后我陆知源的命就是你们林家的”?想说“你们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
这些话太轻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地、用力地点了点头。
张大夫来了,给沈秀娘把了脉,说是受了惊吓,不要紧,开了一副安神的药,嘱咐她好好休息。
沈秀娘躺在躺椅上,脸色还是不太好,但已经能说话了。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是找林青叶。
“叶儿呢?”
“娘,我在这儿。”林青叶跪在躺椅旁边,握着娘亲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硬是没让它们掉下来。她想让娘亲看到她的时候是笑着的,不是哭着的。娘亲已经够担心了,她不能再让娘亲担心。
“你没事吧?”沈秀娘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指尖冰凉。
“我没事。娘,你吓死我了。”
沈秀娘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虚弱,像一朵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花,但根还在土里,还没断:“娘没事,就是吓了一跳。刚才那个场面……实在是太突然了。”
林青叶把脸埋在娘亲的掌心里,眼泪终于没忍住,无声地涌了出来。她哭了,但没有声音。她不想娘亲听到她哭,她不想让任何人听到她哭。
陆婉灵站在廊下,看着这一片狼藉,红着眼眶,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她走过去,默默地开始捡地上的碎瓷片。一片一片地捡,不急不躁,像一个在做针线活的小绣娘。碎瓷的边缘很锋利,她捡了几片就觉得手指疼,低头一看,食指上划了一道口子,血珠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