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386)
林青叶从塑料箱子上下来,蹲在老鼠面前。
她伸出手,没有去摸它——一只野生老鼠,即使是病入膏肓的,也不会允许人类触碰。她只是把手放在离它大约十厘米的地方,掌心朝下,缓缓地释放了极少量的能量。
不是净化用的那种能量,是另一种——更温和的、更偏向于“滋养”的能量。是她给种子催生时用的那种,只是浓度降低到了大约百分之一。
老鼠的身体震了一下。
它没有逃跑。它垂下头,鼻子几乎贴着地面,身体微微发抖,像一个人在寒风中站在一堆篝火前面,被那股温暖震住了。那种温暖它从来没有感受过——不是阳光的温度,不是地热的温度,而是从另一个生命体身上散发出来的、带着某种深层信息的、让它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的温度。
它往前挪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让林青叶知道,她之前的一个猜想是对的。她的能量不仅能净化土壤、催生植物,还能直接作用于动物的身体,以一种她还不完全理解的方式,缓解辐射病对机体的损伤。
不是治愈——这只老鼠的病太深了,已经伤及骨髓和内脏器官,不可能靠这么一点能量就恢复。但它在缓解。
那一团被她的能量浸润过的饼干团子,在老鼠的体内发挥了某种作用,可能是中和了一部分放射性同位素,可能是促进了受损细胞的修复,可能是激活了某种被抑制的免疫反应。
她需要更多的数据。
从那天起,她每天傍晚都会在那个塑料箱子上坐一会儿,手边放一小块用能量浸润过的食物——有时候是饼干碎,有时候是几粒谷物,有时候只是一小团用水和面粉捏成的面团。
那只老鼠每天都会来,有时候它来得晚一些,有时候它来得早一些,但它从来没有缺席过。它吃完东西后,不会立刻离开,而是在林青叶的脚边蜷一会儿,像一个很小的、灰褐色的、毛都快掉光了的毛球。
林青叶给它取了个名字,叫“一”。因为它是一只。也因为它是第一个。
她不会对任何人提起这只老鼠。在末日里,对一只垂死的老鼠产生感情是一件很奢侈的事,奢侈到说出来会被笑话。但林青叶不在乎。这只老鼠用它的方式告诉她一件事: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生命还在继续。
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生命,也在用它所有的力气,想要多活一天。
如果连一只老鼠都不放弃,她凭什么放弃?
第十五天。
试验田里的五颗种子全都发芽了。
那两颗被她极限催生的种子,现在已经长到了大约十五厘米高,叶片展开有巴掌大,颜色是那种健康的、带着光泽的深绿色。它们的茎秆粗壮,节间短,根系发达,主根已经扎到了地下将近半米的深度,侧根在土壤中蔓延开来,像一张细密的网,把那些曾经松散得像粉末一样的土壤颗粒紧紧地抓在一起。
另外三颗自然生长的种子,长得慢一些,大约七八厘米高,叶片小一号,颜色也淡一些。
但它们的状态依然远远超出了正常植物在末日土壤中的表现标准——没有畸形,没有枯黄,没有辐射损伤的任何迹象。
它们在林青叶净化过的土壤中,像回到了末日之前的农场里一样,自由地、安静地、坚定地生长着。
林青叶蹲在田边,手里拿着沈婆婆借给她的那本笔记,翻到空白的一页,开始做记录。
她的字写得不好看,但很整齐,一笔一画都写得很慢,生怕写错了任何一个数字。
气温:21℃(地表),16℃(地下20cm)土壤湿度:适宜。土壤pH值:6.8(较一周前上升0.3)。植株高度:1号植株(极限催生)15.2cm,2号植株(极限催生)14.8cm,3号植株(自然生长)7.5cm,4号植株(自然生长)6.9cm,5号植株……
“5号植株?5号植株呢?”
她数了三遍,只在地面上找到了四个植株的位置。
第五个坑上面什么都没有——没有芽,没有苗,连土壤表面都没有任何隆起的迹象。
她趴在地上,把脸凑到离地面不到十厘米的地方,瞪大了眼睛仔细看。
然后她看到了。
第五颗种子确实发芽了。它的芽没有往上长,而是往下长了。根须从种皮中伸出来,扎进了土壤深处,但胚芽部分没有向上突破土表,而是蜷缩在种皮里面,像一个还没准备好面对世界的孩子。它活着——林青叶的精神力能感觉到它微弱的生命信号——但它不肯出来。
她盯着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坑看了很久。
然后她在笔记本上写道:“5号植株,未知。原因待查。”
她合上笔记本,把那两个栽了极限催生植株的坑的位置标记好,又把另外三个正常生长的坑的位置也标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