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389)
而在那条河流的前方,就是这个一百来人、三十个异能者、十来个研究员、老人和孩子占了三分之一的小小堡垒。
一个在任何理性计算中都不可能存活下来的地方。
但林青叶注意到了一件事——从她走进希望堡到现在,她听到的关于“要不要走”的讨论,全部来自于“外面的人”。陆沉他们讨论的是“要不要留下来帮忙”。老刘说的是“想走我不拦”。
但没有一个希望堡的“自己人”,在她面前说过“我们应该走”。
沈婆婆没说。
实验室里的研究员们没说。
那个戴厚底眼镜的中年男人没说。
那个教老人使用地刺陷阱的年轻人没说。
那个五岁的小女孩更没说,她只是在认真地给她的番茄苗松土,好像在末世里,给一株番茄苗松土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跟太阳会升起来一样不需要怀疑。
林青叶在那一刻忽然想起了方念在路上的那句话:“他们不是比官方更高尚,是他们的模式不同。”
这不是高尚不高尚的问题。这是——有一些人,在所有人都觉得应该跑的时候,选择留下来。不是因为不怕死,是因为他们身后有更小的孩子、更老的老人、更弱的弱者。他们如果跑了,这些人怎么办?
不是没有人跑。跑的人很多。有能力跑的、觉得自己不该死在这里的人,都已经跑了。
但留下的那些人,他们不是不知道危险,不是没有能力离开。他们只是做了一个选择——选择相信,一百来个人加在一起的力量,比一个人跑掉要大。选择相信,这面用集装箱和碎砖头垒起来的围墙,挡住的不仅仅是丧尸,还有一种更可怕的、会从内部腐蚀人心的东西——那种东西叫“各人自扫门前雪”。
他们在挡那个东西。
林青叶站了起来。
“我想试试。”
所有人都安静了。
她走到门口,推开那扇用铁皮焊接的门,走进希望堡的夜色里。
广场上的藤蔓在头顶沙沙作响,塑料瓶灯笼里的光芒像碎金子一样洒在她的肩膀上。远处,有人在哼一首歌——听不清旋律,只有一个模糊的调子,在夜里传得很远很远。
她在广场中央站了很久。
然后她蹲下来,手掌抚过广场上那些被翻动过的、松软的、混着沈婆婆心血和死去研究员们名字的土壤里。
她闭上眼睛。
“你们想留在这里,”她说,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脚下这片土地听,“我就帮你们留下它。”
末日的风从北面吹来,带着丧尸的气息和死亡的味道。
但她的手指下面,这片小小的、被一百来个人用命护着的土壤里,有东西在窸窸窣窣地生长。
不是今天长的。
是早就种下的。
只是现在,终于等到了能让它破土的人。
第148章 末世绿洲(12)
陆沉找到老刘的时候,老刘已经在广场上了。他主动自己来的。他似乎有一种本能,在坏事到来之前,他的身体会比他的大脑更早地感知到,然后把他带到该去的地方。
广场上已经聚了不少人。消息像野火一样在希望堡里蔓延开来——不是有人刻意传播的,是那种东西藏不住的。你不可能在一个,人人都在瞭望哨上轮值的基地里,隐瞒一支三千规模的尸群正在靠近的事实。你也不可能在一百多个人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亲密空间里,藏住老枪那张比平时更白的脸。
恐慌是有的。
但不是那种四散奔逃、歇斯底里的恐慌。它更安静,更压抑,像一锅快要烧开的水,水面下全是气泡,但水面还绷着最后一张皮。
老刘站在藤蔓下面,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林青叶后来想,也许不是“没有区别”,而是他把所有的区别都藏在了那双手里。它们插在口袋里,紧紧地攥着,攥得关节发白——但谁也没看到。
人们只看到了他的脸,那张被风沙磨了五十年、被末日磨了五年、被无数次绝望和离别磨得比石头还硬的脸。
陆沉走过来的时候,老刘正在跟几个战斗人员说话。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地里:“不是所有人都要上墙。老人和孩子去地下避难所,物资也要转移下去。能打的站到该站的位置上,不能打的做能做的事。谁有疑问,现在说。”
没有人说话。
陆沉走到老刘面前,没有寒暄,直接把炭笔画的那张简图摊在两个人之间的地上。
那是他跟小队几人讨论了好几轮的结果。
老刘低头看了一眼,蹲下来,把图纸转了半圈,从自己的视角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