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388)
她睁开眼睛,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这是精神力一次性使用过多的表现。
方念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你感觉到了?”
林青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老刘继续说了下去:“我们之前已经向周边的几个基地发出了预警。有人信,有人不信。信的人当中,有一部分已经提前撤离了,往南走的也有,往东走的也有。还有一些……一些有能力的人,觉得我们这里守不住,也走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调没有任何变化。但林青叶注意到,他攥着地图的手指关节泛白了。
旁边的阿柔低声说了一句:“又跑了。”
那个“又”字,林青叶听得很清楚。
老刘让他们在堡里住下来,没有催促他们做决定。他说:“你们想走,我不拦。想留下来帮忙,我感激。
但不要因为不好意思走而留下来,这年头,命是自己的,感情用事不值当。”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点自嘲的幽默,好像他不是在说一件可能要命的事,而是在聊今天晚饭的粥咸了还是淡了。
但林青叶看到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见过太多人离开的眼睛。
不是愤怒,不是怨恨,是一种被磨得很钝的、已经不太会疼的悲伤。
就像一个人被同一把刀反复划了很多次之后,伤口结的痂比原来的皮肤还厚,刀再划上去,也不是不疼,只是不会流血了。
晚上,他们七个人——加上林青叶,现在是八个了——挤在希望堡分给他们的一间集装箱改建的房间里。
老枪在外面巡逻,这是他自己要求的,他说“住不惯有天花板的地方”。
陈工在研究希望堡的供水系统,已经跟希望堡的那个“另一个陈工”热火朝天地讨论了两个小时,话题从过滤膜的通量衰减聊到了如何用变异苔藓做生物吸附剂,林青叶路过的时候听了两耳朵,完全听不懂。
阿铁靠在墙上剔牙,阿柔在擦她的匕首,方念在整理医疗包,白轩在看书——他已经把那本旧书翻来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但每次看都像第一次一样认真。
陆沉坐在门口,一只脚踩在地上,一只脚曲起来搭在门槛上,姿势很放松,但林青叶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放在离腰间的武器不到五厘米的位置。
“你们怎么看?”阿铁第一个开口,话音里带着一点不甘,“听老刘那意思,之前跑了不少人。这基地不会是个空壳子吧?”
“不是空壳子。”阿柔把匕首插回鞘里,语气冷淡,“但底子不厚。战斗人员不超过三十个,加上老人和孩子,能打的撑死四十个。三千丧尸,一人要砍七十五只。你砍得动?”
阿铁不说话了。
方念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来,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丧尸群不是一次全涌上来。只要防御工事够坚固,指挥得当,几百个人守住一千丧尸的进攻是有可能的。但对方有高阶丧尸——这才是变量。一只高阶丧尸的指挥能力就能把散兵游勇变成一支军队。三千只没组织的丧尸和三千只有组织有战术的丧尸,完全是两个概念。”
白轩翻过一页书,头都没抬:“那只高阶丧尸交给我。”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依然没有抬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晚饭的粥还不错:“压住它的大脑,让它没法发指令。尸群没了指挥,就是一盘散沙。剩下的就是体力活。”
“你能压多久?”阿柔问。
白轩翻书的手停了一下:“三分钟。不能再多了。”
“三分钟……”阿铁掰着指头算。
“三分钟够了。”陆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阿铁还没算清楚的算术题。他把搭在门槛上的脚放下来,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
灯光从集装箱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把轮廓切割成了明暗分明的两半。
“三分钟里解决高阶丧尸,尸群失去指挥之后会停滞或者四散。剩下的就是清扫工作。”他说得很简单,好像在说一个已经做过了很多次、完全不值得讨论的方案。
但他没有说的一件事是——在三分钟内解决高阶丧尸,意味着他要正面硬扛那只未知等级的变异体。
没有人知道那只高阶丧尸的能力是什么,是什么类型,攻击范围有多大。
在所有这些变量都是未知数的情况下冲上去,跟在黑夜里闭着眼睛跳悬崖没什么区别。
但他没有提这件事。
林青叶听着他们的讨论,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着圈。她的精神力还在向北延伸,还在感知那片灰色云团的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它在移动,速度均匀,方向稳定,像一条巨大的灰色的河流,在大地上缓慢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