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402)
“阵亡:零。重伤:十一人,已脱离生命危险。轻伤:四十三人。
他念完这些数字,停下来,看着面前那一百多张疲惫的、脏污的、但每一张都活着的脸。
“我们还活着。”他说。
只有五个字。但那些字里包含的东西,比任何长篇大论都多。
沈婆婆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的白大褂上全是泥土和血迹,但她的表情是放松的,是那种“最坏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的放松。她走到林青叶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她。
是一颗土豆。不是试验田里种出来的那种普通的土豆,是林青叶从未见过的品种。
表皮是深紫色的,形状不规则,像一块被扭曲的石头。
但它发芽了。表皮上冒出几个嫩绿色的小芽,每个小芽都带着细密的白色绒毛,在灰绿色的光线下闪着微弱的、像露水一样的光泽。
第153章 末世绿洲(17)
“这颗土豆在地下藏了三年。”沈婆婆说。“我们在一次挖掘中发现的,它被埋在五米深的土层下面,上面压着三米厚的辐射尘和两米厚的建筑废墟。它被压了三年,被辐射照了三年,被黑暗埋了三年。”
她看着那颗土豆上的嫩芽,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惯常的那种职业的、克制的、不带感情的读实验报告式的声音,而是一种柔软的、潮湿的、像春天的泥土一样的声音,仿佛充满了生命。
“它还在长。”
林青叶接过那颗土豆,放在手心里。它很小,比她的拳头还小一圈,紫黑色的表皮皱巴巴的,像一张老人的脸。
但那几个嫩绿色的芽,像几只从黑暗深处伸出来的小手,抓住了从废墟缝隙里漏进来的一丝丝光。
她抬起头,看着广场上那些人。阿铁和阿柔靠在一起打盹,阿铁的头歪在妹妹的肩膀上,阿柔没有推开他。
方念靠在医疗包的旁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卷纱布。老枪不在广场上——他又去了瞭望哨,但他的狙击枪靠在墙角,枪口对着天空。
陈工在修理那台烧毁的电击装置,身边围了一圈报废的零件,他的嘴角有一条被烫伤后结痂的疤,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白轩坐在藤蔓下面,那本旧书摊在膝盖上,翻到了那片被鼻血染红的枫叶那一页。
他没有在看书,只是用手指一遍遍地抚摸着那片枫叶的脉络,眼睛半闭着,像一只在阳光下打盹的猫。
陆沉不在。林青叶的目光扫了一圈,在广场最边缘的、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他。他靠在一根承重柱上,双臂交叉,闭着眼睛,胸口均匀地起伏着,看起来像在睡觉。
但她注意到他的右手。他的右手按在腰间那把新换的匕首上,即使在睡梦中,手指也保持着随时可以拔刀的角度。
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头里的,战斗结束了也松不开。
基地里的其他异能者三三两两的靠在一起,或是休息,或是相互低声交流着。
而那些普通人,则是在把这些晶核进行分类。
还有的在整理食物。
大家都安安静静地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因为这场胜利而过于兴奋,也没有人因为受伤而怨愤难过。
仿佛,对于这个基地里的所有人来说,活着就是最好的事情,认真地活着就是每天最应该做的事情。
林青叶把那颗发芽的土豆带到了她的试验田,小心地放在之前还在休整的土地上。
用双手捧了一些松软的土壤,轻轻地盖在它的根系上。她闭上眼睛,释放了一丝极细微的、几乎不消耗能量的精神力,与那颗土豆建立了连接。
它的信号很微弱,像一盏快没电的灯在黑暗中一明一灭。但它是活的。它的根系在缓慢地、几乎不可见地生长,那几片嫩芽在努力地朝光的方向伸展,每伸长一毫米都要耗费巨大的能量。
她站起来,转过身,面朝北面。那片被丧尸踩碎了的、被血液浸透了的、被火焰烧焦了的荒地上,变异植物们正在悄悄地、缓慢地、不可逆转地重新生长。荆棘会在断枝上发出新芽,藤蔓会在断裂处生出新的根须,锯齿草会在被碾碎的叶片下面,从那些还在泥土中沉睡的种子里,重新破土而出。
这是这片大地的第五年。核战后的第五年。陨石撞击后的第五年。人类文明废墟上的第五年。
那些被掩埋的、被遗忘的、被判定为“永远不可能再生长”的种子们,在黑暗中沉睡了一千八百多个日夜,等待着第一滴雨、第一缕光、第一个愿意蹲下来把手按在泥土上、对它们说“我在这里”的人。
它们等到了。不只是林青叶。
是沈婆婆,是那些刻在铁皮上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