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405)
老枪给两个小伙子分析。
这几人不是来刺探的,就是来投靠的。刺探的人不会在五百米外扎营,他们会想方设法混进来。扎营意味着“我知道你们看到我了,我不打算偷偷摸摸”。
陆沉带着阿铁和阿柔出了北门,走向那个临时营地。在这次尸潮后,基地众人都认可陆沉的能量,推举他做“老大”。
陆沉拒绝了,不管从资历来说,还是从经验来说,他都当不了这个“老大”。
管理一个基地,最重要的是管理的能力。
他擅长战斗,但管理这么多人的基地,他做不到。
他也不想做这些。
他在距离对方大约二十米的地方停下来,双手自然垂在两侧,没有放在武器上。对方三个人也站了起来,同样的姿态——不戒备,但也不放松。
“路过还是长住?”陆沉问。开门见山,没有废话。
“看情况。”对方领头的是那个男人,三十岁左右,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下颌的旧伤疤,声音低沉,目光沉稳。他自我介绍说叫韩征,火系异能,三级。另外两个——短发女人叫苗禾,土系异能,二级;沉默寡言的高个子男人叫姜垣,金系异能,二级。他们是从南边一个被变异兽群摧毁的小基地逃出来的,在废土上游荡了一个多月,听说了希望堡的丧尸潮阻击战,想来碰碰运气。
陆沉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他把三个人带回了希望堡,但没有让他们进入核心区域,而是安排在北门旁边的一间空集装箱里暂住。
“七天考察期。”陆沉说。“七天里,你们可以跟着出任务、参与劳动、和其他人接触。七天之后,基地所有人投票,过半数就留下。”
这是希望堡收人的标准流程——不是陆沉发明的,是老刘和沈婆婆在建堡之初就定下的规矩。这套规矩经过四年的实践和修正,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可操作的体系:
第一,背景核查。不是审问——在末日里,没有人有义务交代自己的全部过去。但需要核实一些基本信息:从哪里来,为什么离开,在路上走了多久,途中经过了哪些地方,有没有接触过其他基地。这些信息不需要完全真实,但不能有明显的逻辑矛盾。说谎的人,要么在隐瞒什么,要么在编造什么,两者都不可接受。
第二,能力评估。不是测试异能等级——等级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做什么”和“你愿意做什么”。一个一级的土系异能者如果愿意每天花八小时改良土壤,比一个四级的火系异能者只愿意在战斗时出手更有价值。评估的方式很简单:把你放进劳动分配表里,给你一个任务,看你怎么做。做得好坏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
第三,心理观察。这是最隐形的、但也是最重要的一环。新来的人会被安排在集体宿舍里住七天,和老兵们一起吃、一起睡、一起干活。在这七天里,老兵们会观察他——是不是自私,是不是藏私,是不是在危险来临时往后缩,是不是在别人需要帮助时装没看见。这些观察不会写在纸上,但会在第七天的投票时,变成每一个人手里的那一票。
第四,投票。不是负责人拍板,是所有人投票。老刘有一票,沈婆婆有一票,陆沉有一票,方念有一票,在厨房帮忙的聋子大妈有一票,在广场上种番茄的五岁小女孩也有一票。每一个人都是希望堡的一部分,每一个人都有权决定谁可以成为希望堡的一部分。
韩征的小队是第一批通过这套流程的外来者。
七天里,韩征跟着陆沉出了两次外围侦察任务,表现中规中矩,没有超常发挥,也没有拖后腿。
苗禾去了沈婆婆的实验室,花了三天时间学会了改良土壤的基础操作,第四天开始独立处理一批被辐射污染的土样。
姜垣跟着陈工修复了北门的两处结构缺陷,用电焊把裂缝焊死,加固了承重梁,整个过程没有说过一句多余的话,但活儿干得比任何人都漂亮。
第七天的投票,一百四十七票中,一百三十九票赞成,八票弃权。没有反对票。
韩征在听到投票结果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右手——那只受过伤的、一到阴天就隐隐作痛的右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胸口。
后来苗禾告诉方念,那是他在旧基地的习惯,每一次活着从任务中回来,他都会把手按在胸口,确认自己的心脏还在跳。
他在确认自己还活着。他在希望堡确认了自己可以继续活着。
韩征的小队只是一个开始。
丧尸潮阻击战的消息像野火一样在废土上蔓延——通过幸存者之间最原始的口口相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