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41)
他沉默了一会儿。
“林大夫,”他第一次这样叫她,“以前是我小看你了。对不起。”
林青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将军不用道歉。我确实是来拖后腿的——至少看起来像。”
韩铁柱被她逗笑了,笑到一半又疼得龇牙咧嘴。
“你这小丫头,”想揉揉小姑娘的头,但看着自己连血和着灰的手,说,“有意思。”
消息传到中军大帐的时候,萧怀瑾正在看地图。
他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将领,面如冠玉,眉宇间有一股英气,跟韩铁柱的粗犷完全不同。听完了斥候的报告,他放下手里的炭笔,抬起头。
“女大夫?一个人处理了二十七个伤兵?”
“是。”斥候单膝跪地,“韩将军说,这个林大夫不简单。腹部中箭那个,换以前肯定没命了,她愣是给救回来了。用的法子,军医都没见过。”
“什么法子?”
“用线缝。不是缝衣服那种,是缝肉。听说用的线叫羊肠线,缝在肉里自己就能长好,不用拆。”
萧怀瑾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呢?”
“她用烈酒洗伤口,说是能消毒。用几种草药配的止血粉,效果比军中的金创药好得多。韩将军说,这几天伤兵的死亡率,比之前少了至少一半。”
萧怀瑾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掀起帘子往外看。
远处伤兵营的方向,隐约能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帐篷之间穿梭。隔得太远,看不清面容,只看到一身沾满血污的灰布衣裳,和背上那个被磨得发亮的药箱。
“林大夫。”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将军,要不要叫她过来问问?”身边的亲卫问。
“不急。”萧怀瑾放下帘子,重新回到地图前,“让她先忙。这样的人,值得好好看看。”
他拿起炭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嘴角微微扬起。
从那以后,韩铁柱成了林青叶最忠实的拥护者。
每次巡营,他都要绕到伤兵营去看看。看到哪个士兵对林青叶不敬,他眼睛一瞪,那士兵就吓得缩脖子。
“林大夫以后就是我韩铁柱的妹妹!”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谁要是敢欺负她,别怪我韩铁柱翻脸。”
士兵们私下里都笑:韩将军这是被林大夫治服了。
但没人觉得不对。因为林青叶确实救了很多人的命,还有本来可能会终身残疾,也让林大夫治好了。
她的帐篷门口,开始有人排队了。不是看病的,是送东西的——几个野果子,一把野菜,一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干粮,还有的投其所好,不知道从哪摘的草药。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但林青叶每次都收下,认认真真地说一声谢谢。
她知道,对这些士兵来说,能拿出来的,就是全部了,不能拂了别人的好意。
晚上,她坐在帐篷里,在笔记上记下今天的收获:
“战伤救治,与民间外伤大不相同。伤口多、深、杂,常合并异物存留。止血为第一要务,烧灼法虽有效,但伤肉太重,非不得已不用。白及粉、三七粉、仙鹤草煎汤,三者合用,止血效果最佳。”
“缝合之法,马大夫所言极是:针距均匀,力度适中,斜刺进出,皮缘对合。此技非一日之功,需勤练不辍。”
“腹部外伤最险。箭头入腹,不可急拔,须先扩创,探明深浅,顺倒钩方向缓缓退出。术后用大黄牡丹皮汤通腑排脓,可大大降低死亡率。张大夫指出芒硝用量当视体质而定,虚者减之——此言甚善。”
她放下笔,揉了揉酸疼的手腕。
帐篷外面,月光如水。远处的哨楼上,士兵换了岗,脚步声轻轻传来。
林青叶靠在行军床上,闭上眼睛。
她的手还在隐隐发抖,但她知道,下一次,不会了。
第14章 逆袭的医女(14)
变故来得毫无征兆。
一天清晨,林青叶是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的。她掀开帐篷帘子,看见几个士兵抬着一个人往医帐跑,那人脸色灰白,嘴唇发紫,身上布满了暗红色的斑点。
“林大夫!快看看他!”为首的士兵急得满头大汗,“昨晚还好好的,今早起来就烧得跟火炭似的,吐了好几回,身上还长了这些红点子!”
林青叶伸手探了探病人的额头——烫得吓人。她又翻开病人的眼皮,巩膜发黄;再看舌苔,黄腻厚浊,舌质绛红。病人的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红斑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一样。
“什么时候开始吐的?”她一边把脉一边问。
“半夜就开始了。”旁边的士兵回答,“一开始是吐,后来又开始拉,拉的都是水……”
脉象滑数有力,尺脉沉伏。林青叶的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普通的伤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