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411)
林青叶含着那颗糖,站在试验田的田埂上,看着灰绿色的天空。天快黑了,塑料瓶灯笼里的发光晶体开始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萤火虫一样,在藤蔓的枝叶间忽明忽暗。
广场上有人在生火做饭,炊烟从烟囱里冒出来,在无风的空气中笔直地上升,升到一定高度后被风吹散,变成一缕缕淡蓝色的、带着食物香气的薄雾。
孩子们在藤蔓下面追逐嬉戏,笑声像碎银子一样在广场上滚来滚去。大人们在喊他们吃饭,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像在吵架,但每个人嘴角都带着笑意。
老人坐在门口的板凳上,手里端着粥碗,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切,脸上的皱纹在火光里变得很深很深,像一张被折叠了很多次、但依然完整的纸。
这是一个二百多人的、用集装箱和碎砖头垒成的小小堡垒,在一片被核战和丧尸和辐射尘摧毁了的废土上,像一个倔强的、不肯熄灭的火星。
它太小了。小到在地图上看不见。
但它在这里。
它在燃烧。
希望堡也遭遇了一波又一波地试探——带着不同的目的,揣着不同的心思,脸上挂着不同的面具。
第一批试探者还算“温和”、他们伪装成流浪者、商队、甚至逃难的普通人,混在投靠的人群里进入希望堡。
但是希望堡的七天考察期是一面筛子,筛孔有他自己的选择方式,恰好能把心怀不轨的人从人群中分离出来。
有人在劳动时偷藏物资,被聋子大妈用意念从口袋里“拿”了出来,物资悬浮在半空中,像一面无声的旗帜,宣告了这个人的真实身份。
有人在夜间试图潜入沈婆婆的实验室,被白轩的精神力感知捕获——白轩的伤已经好了大半,精神力虽然还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但感知一个在黑暗中鬼鬼祟祟的成年人,对他来说不比翻一页书更难。
有人在投票前夜试图贿赂老刘,老刘把对方送的半包烟放在广场中央的石桌上,第二天早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烟谁送的,自己来拿回去。不拿,我就分给大家抽了。”
没有人来拿。那半包烟被阿铁抽掉了,阿柔踹了他两脚,说他“没骨气”。
阿铁叼着烟,嘿嘿一笑,说:“废物利用,不浪费。”
紧接着而来的是来“挖人的”。
这些人比探子更难对付。
探子是来偷东西的,偷不着就走了。
挖人的是来偷人的——他们看中了希望堡的人才,想用更好的待遇把人撬走。
一个中等规模基地的负责人亲自来了,带着两箱罐头、一箱弹药和一套完整的实验室设备清单,站在广场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沈婆婆说:“沈教授,您在我们那里可以获得比这里好十倍的研究条件。独立的实验室,三个助手,优先分配物资,还有专门的安保人员保护您的安全。”
沈婆婆正在翻土。她直起腰,把沾满泥土的手在白大褂上擦了擦,看着那个负责人,看了大概五秒钟。然后她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广场上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在垃圾堆里翻了五年的土,可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坐在干净的实验室里。”
那个负责人走了。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但他的脚步很稳——他不是坏人,他只是不明白,在末日里,有些人追求的已经不是“更好的生活”,而是“有意义的生活”。
这两者之间的区别,远超废土和绿洲之间的距离。
这最后的一批,也是最危险的——“怀有恶意的”。
不是偷东西,不来挖人,是来毁掉希望堡的。他们看不得别人比他们好,也许是自卑,也许是虚荣心作祟。在这个道德和法规都土崩瓦解的时代,他们的恶意已经没有了控制的牢笼。
那是一个雨夜,林青叶后来回忆起来,只记得雨声很大,大到几乎淹没了所有其他的声音。但她的精神力在她被雨声麻痹之前就已经发出了警报——三支队伍,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同时接近,总人数超过五十人,装备精良,行动专业,完全不是那些流浪异能者。
他们是磐石城派来的。
不是赵副部长的意思——赵副部长在丧尸潮后不久就因为“工作不力”被撤了职。
是磐石城里某个更高级别的人,一个在末日前的权力体系中沉浸了大半辈子的、无法容忍“小人物做大事情”的人。
他不关心希望堡的作物产量有多高、科研成果有多重要、拯救了多少人的生命。
他关心的只有一件事:一个小基地,凭什么拥有连磐石城都没有的东西?
陆沉的警觉一点不比林青叶的低。
他从雨滴声中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不是脚步声,是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五十多个人在雨中移动,即使是最训练有素的队伍,也无法做到完全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