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412)
陆沉的耳朵在末日里磨了五年,能在枪炮声中分辨出子弹的口径,能在爆炸声中判断出炸点的距离,也正是因为他有着这样的耳朵,让他和小队成员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机。
五十个人的金属装备在雨中碰撞的声音,对他来说不比打雷更难辨认。
他没有声张。他只是从床上起来,穿上战术夹克,把匕首插进腿侧的刀鞘,走出集装箱,消失在雨夜里。
三分钟后,他在北门外两百米处截住了东面那支队伍的前哨。不是战斗,是威慑——他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用一道紫色的闪电劈断了他们面前的一棵枯树。枯树从中间裂开,两半树干向左右倒下,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第157章 末世绿洲(21)
“再往前一步,劈的就不是树了。”陆沉的声音在雨中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对方的耳朵里。
对方的领队是个聪明人。他看到陆沉身上缠绕的紫色电弧,看到那棵被劈成两半的枯树,算了一下自己和陆沉之间的距离、自己的异能等级、自己队伍的火力配置,然后做出了一个在末日里最稀缺、最宝贵、最被低估的决定。
他下令撤退。
他说:“不值当。”
因为同时他还感受到了一股精神力。
那种精神力像是带着尖刺的大网封住了他们前进的空间。
他能感觉到,如果那个雷系异能者开始动手,那股精神力会毫不客气的刺向他们每个人的大脑。
他没有见过如此强大的精神力。
自此,希望堡再也没有遇到大规模的“恶意刺探”。
不多久,希望堡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是从“上面”来的。废土上残存的中央机构——一个在核战中失去了大部分领土和人口、但依然保有名义上的权威和部分实际控制力的组织——派来了一名特使。
特使姓顾,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肩上没有军衔,胸口别着一枚小小的国徽。那枚国徽在灰绿色的光线下闪着暗淡的金属光泽,像一面被硝烟熏黑了的旗帜,但上面的五颗星还看得清。
老刘在广场上接待了他,没有安排在办公室,没有刻意回避人群。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希望堡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你可以在阳光下看到它的一切。
顾特使的来意很简单:上头听说了希望堡的农业成果和科研进展,想亲眼看看,如果是真的,愿意提供支援。做这些不是施舍,也不是想收编,更不是控制——是支援。纯粹的、不带附加条件的、中央对地方的支援。
老刘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攥着一枚老式的军扣,那是他在核战前的部队里留下来的东西。他攥了那枚军扣将近五分钟,指节泛白,青筋暴起。然后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把那枚军扣放在石桌上,推到顾特使面前。
“这是我在部队时的编号扣。”老刘的声音有些哑,是那种压了很久的情绪从喉咙里挤出来时被磨碎了的哑。
“部队散了,番号没了,但这个还在。”
顾特使低头看着那枚军扣。上面刻着一串数字,字迹已经被磨得有些模糊,但还看得清。
他把军扣拿起来,放在手心里,攥紧。
“老刘,”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沉,“番号可以没,编制可以散,但人还在。你在,他们就在。”
老刘的眼眶红了。他别过脸去,看着广场上那棵巨大的藤蔓,看着那些在藤蔓下面玩耍的孩子们,看着那些在田里劳作的普通人,看着沈婆婆从实验室里端着一盆土走出来、白大褂上全是泥、嘴里念叨着“pH值还是偏碱需要再加点硫磺”。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快要溢出来的东西压了回去。
“支援,我们愿意接受。研究成果,我们甘愿分享。”老刘转过身,面对着顾特使,目光像钉子一样扎进对方的眼睛里。“但是我只提一条要求——希望堡还是希望堡。人,我们自己管。地,我们自己种。路,我们自己走。”
顾特使没有犹豫。他站起来,向老刘伸出了手。
“成交。”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时候,风从北面的废墟中吹来,带着一丝淡淡的、久违的、类似于春天的气息。是希望堡的人在废土上种出了春天,种出春天的方式,不是一个人埋头苦干,不是某一群人的无私奉献,而是一群人把手握在一起。
中央的支援在半个月后到达。
没有军队,没有武器——是三辆改装过的军用卡车,车上装满了希望堡最缺的东西:种子、药品、实验设备、燃料、建筑材料。
还有十个人——五个农业技术人员,三个生物学家,两个工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