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413)
他们是中央政府在过去五年里保存下来的、最宝贵的人才资源,每一个都是从核战的废墟中九死一生抢救出来的。
顾特使说:“中央能给的,都在这里了。人,你们用。东西,你们分。研究成果——中央希望能通过我们现有的通信网络,向废土上所有还能接收到信号的基地广播。这些都不是强制,而是分享。谁愿意用,谁就用。”
沈婆婆站在那些实验设备前面,双手在发抖。她打开一个写着“低温保存”字样的金属箱,里面是一排排密封的试管,每一支试管上都贴着标签,标签上写着种子的名称和采集地点。
小麦,水稻,大豆,高粱,白菜,萝卜,番茄,黄瓜——那些在末日里被认为已经绝迹的、在废土上被辐射尘掩埋的、在人类的记忆中被时间冲刷得模糊不清的名字,一个一个地出现在那些小小的标签上,像从遗忘的深渊里打捞上来的珍宝。
沈婆婆拿起一支写着“小麦——郑麦9023”的试管,举到眼前。试管里的种子很小,比芝麻大不了多少,棕黄色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它们在试管底部安静地躺着,像一群沉睡的孩子。
“这是核战前我参与选育的品种。”
沈婆婆的声音有些飘,像在回忆一个很远的梦。
“耐旱,抗病,产量高……我当时觉得它还不够好,还能再优化……”
她没有说完。她的声音断了,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突然松了。她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那支试管,嘴唇在颤抖,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着转。
她使劲眨了眨眼,把那层水雾逼了回去,然后深吸一口气,把试管小心地放回金属箱,关上盖子,拉上拉链。
“够了。”她说。“这些够了。”
她没有说“够什么”。但林青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够了——是说够让这片废土重新长出麦子。够让那些从没吃过新鲜面包的孩子尝到麦香。够让那些在末日里丢失了故乡的人在麦浪中找回一点点记忆的碎片。
虽然还是不够把世界变回原来的样子。
但够让人相信,世界还可以有另一种样子。
沈婆婆站在温室的门口,手里没有撑伞,雨点落在她的白大褂上,洇开一个个深色的圆点。她没有躲,就那么站着,仰起头,闭着眼睛,让雨落在她的脸上。
五年了。在这片废土上,没有人敢淋雨。
希望堡的温室落成的这天,下了一场雨。
不同往日,末世里那种特有的,灰绿色的、带着辐射尘的酸雨,而是一场真正的、干净的、像末日之前一样的雨。
雨点砸在温室透明的顶棚上,发出密集的、清脆的、像无数颗小石子同时敲击玻璃的声音。
雨水顺着顶棚的斜坡流下来,汇成一道道细小的水流,沿着温室四周的排水沟流走,渗进那些已经被改良过无数遍的、黝黑的、松软的土壤里。
但这雨是干净的。温室里种的那些植物——从中央送来的种子中培育出的第一代小麦、大豆、蔬菜——用它们五年来不断扩张的根系和叶片,把这片方圆几公里内的空气一点一点地过滤了。辐射尘被叶片吸附,随着雨水落入土壤,然后在土壤中被那些被林青叶的能量驯化过的微生物分解、转化、吸收。这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事,而是一个缓慢的、积累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默默工作的过程。
“终于不怕淋雨了。”沈婆婆的声音有些哑,但很笃定。
她伸出手,接住几滴雨水,看着那些透明的水珠在她的掌心里滚动,汇聚,然后从指缝间漏下去。“这雨,淋不死了。”
老刘站在她身后,没有淋雨。他站在温室的屋檐下,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沈婆婆的背影。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有些时刻是不需要语言的,就像种子发芽不需要在意别人是否看见,雨落下来不需要得到别人的同意。
温室是两个陈工——陆沉他们和希望堡原来的两个陈工,和那个从磐石城流亡出来的机械工程师——姓吴,大伙儿叫他老吴——三人一起设计建造的。骨架用的是从废墟里回收的钢筋和钢管,焊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半圆形的拱架。覆盖材料是层层叠叠的透明塑料布——不是新的,是从上百个废弃的温室大棚上一点点剥下来的、清洗干净的、用胶带拼接起来的旧塑料布。它们不完美,有的地方有补丁,有的地方透明度不高,但它们能透光、能保温、能让植物在里面安心地生长。
灌溉系统是也是老吴的杰作。
他利用希望堡原有的水塔,铺设了一条贯穿所有温室和主要田地的地下管道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