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414)
管道的材料五花八门——有PVC管,有铁管,有从报废汽车上拆下来的油管,甚至有从消防栓上拧下来的短节。
但老吴把它们连接在了一起,用各种自制的接头、垫圈、密封胶,做成了一套完整的、靠重力自流的、不需要电力驱动的灌溉系统。
水从水塔流出,沿着主管道分流到各个支管,然后从支管上的小孔渗出,一滴一滴地滴在每一株植物的根部。
“滴灌。”老吴蹲在田埂上,看着水珠从管道的小孔中缓慢地、均匀地渗出,滴在土壤表面,然后被土壤吸收,不留一丝浪费。
他的眼睛里有光,看到自己的设计变成现实时的那种满足的光。
“末日之前我就想搞这个,但那时候用不着。水太多了,随便浇。现在才懂,每一滴水都是命。”
林青叶蹲在他旁边,看着那些水珠渗进土壤。她的精神力顺着那些水滴的轨迹往下延伸,穿过土壤的颗粒结构,穿过那些正在吸收水分的根毛,穿过那些被水激活的微生物群落——她看到了一个网,用生命组成的网络。
每一滴水都是一个信使,把养分和能量从一处运送到另一处,把信息从一个根系传递到另一个根系,把一个生命和另一个生命连接在一起。
她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从深处裂开一条缝,在黑暗中微微颤动,急切地想要破壳而出。
“陈工,”她站起来,转身找到正在调试温室通风口的陈工,“之前听你说过,你小时候在乡下,爷爷家的井水,和邻居家的井水,其实是同一个地下水脉,对吗?”
陈工停下手中的活,看了她一眼。他没有问“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因为他已经习惯了林青叶这种跳跃式的思维方式。突然之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就会冒出来一个想法。
“对。地下水是连通的,只要没有地质断层阻隔,方圆几十公里甚至上百公里的地下水脉都是同一个系统。”
林青叶点了点头,蹲下来,把手掌按在湿润的土壤上。
她的精神力向下延伸,一层一层,穿过那些已经被改良过的、富含有机质和微生物的活土,一直深入到地下十几米处的地下水位线。
在那里,水脉静静地流淌着,不急不缓,像一条沉默的、不知疲倦的血脉,在大地的深处奔涌。
它被污染了。或者说它还是被污染着的。
五年来的净化,只是让它的放射性活度降低了不到两成。
还有大量的、长半衰期的放射性同位素溶解在那些地下水中,随着水流缓慢地扩散,缓慢地衰变,缓慢地——等待着被净化。
林青叶的能量可以通过植物根系间接地渗透到地下水脉中。
缓慢的、持续的、通过植物根系的吸收——转化——分泌循环来实现的间接净化。
植物从地下水中吸收水分和矿物质,水中的放射性同位素被植物的根系捕获一部分,在林青叶的能量催化下被转化成无害的物质,然后随着植物的蒸腾作用被释放到大气中,或者被固定在植物体内,随着植物的死亡和腐烂变成土壤有机质的一部分。
这是一个循环。一个由植物、土壤、水、和林青叶共同维持的循环。
在这个循环中,林青叶不再是唯一的能量来源——她只是一个启动器、一个催化剂、一个在循环卡住时轻轻推一把的人。
循环一旦建立,就会自己运转下去,像一台永不停歇的、不需要燃料的、以阳光和雨水为动力的机器。
第158章 末世绿洲(22)
这就是亿万年来大自然的生命循环。
虽然她受到了破坏,毁灭性地破坏。但只要种子还在,细胞还在。
哪怕只给她一丁点儿的能量,她还能慢慢运转起来。再次滋养万物。
她睁开眼睛。认真地看着陈工:
“如果不用把所有植物都种在一起呢?”
她看着陈工,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带着某种巨大的、正在成型的想法推着往前走的感觉。“如果我在不同的地方——相隔几公里甚至十几公里的地方——分别种下一棵树或者一片藤蔓,让他们之间都通过根系与地下水脉相连,净化周围的环境、维持一个小型的生态绿洲。这些绿洲之间,通过已经被净化的地下水源相互连接,形成一个网络。一个绿洲出了问题,其他绿洲可以通过地下水脉向它输送水和养分,帮助它恢复。一个绿洲被摧毁,其他绿洲还在,整个系统不会崩盘。”
林青叶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抠着掌心里的泥土,把一小块土团捏碎了又捏拢,捏拢了又捏碎,反反复复。
这种想法不是灵光一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