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415)
更像是刻在她基因里的概念,一棵树会繁衍出一片森林,一片森林的根系在地下交错,互相支撑,共享水分和养分,一棵树病了,其他树会通过根系向它输送糖分,帮助它渡过难关。这不是谁的发明,这是森林做了几亿年的事。
陈工沉默了很久。用那种工程师特有的、用经验和直觉搭建的心算模型。
地下水的流速流向,植物根系地密度、生长速度、生长方向,地质结构,每一个参数都在大脑中反复打磨。
“可以。”陈工睁开眼睛,虽然没有表情上的变化,但是林青叶却觉得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有光影交织在陈工的眼底。
转瞬即逝。
他没有等林青叶说话。
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从不离身的工程笔记本,翻到空白的一页,开始画图。他的步伐很快,快到像在追赶一个正在从眼前溜走的灵感——那个灵感不是他一个人的,是林青叶的,但他要用他的方式把它变成现实。
第一个绿洲的选址,在距离希望堡五十公里的东南方向。
那不是一块好地。事实上,那是一片所有人都不愿意靠近的死地——一座核战前化工厂的旧址,方圆几公里内的土壤被有毒化学物质和放射性废料双重污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让人头晕的化学品味,地面上寸草不生,连变异植物都不愿在这里扎根。
林青叶选了这里,是因为这里的污染最严重。第一个选址对后续至关重要。
如果她能在这种地方建立起一个生态绿洲,那就证明她的方案在任何地方都能行得通。
科学需要验证,希望需要证据,而废土上最不缺的,就是怀疑论者。
阿铁帮她把三十公斤重的树苗扛上了卡车。
那是一株经过她五年精心培育的、融合了多种乔木基因的、被她的能量反复浸润过的特殊植株。
它不是任何一个已知的树种,它是林青叶用五年时间,在这片废土上,与无数株植物对话、筛选、杂交、培育出来的——“母树”的雏形。
它的根系比普通乔木发达三倍,能在极端贫瘠的土壤中扎根;它的叶片能高效吸附空气中的辐射尘,并通过叶脉中的特殊通道将辐射尘输送到枝干中储存,而不是让它们重新落回地面;它的树干木质致密,能储存大量的水分和养分,在旱季或环境恶化时维持自身的生存,甚至有余力通过根系向周围的植物输送。
阿铁把树苗放在地上,直起腰,看着那株不到一人高、树干只有手腕粗、枝叶稀疏的小树苗,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了四个字:
“我信任你。”
林青叶没有接话。她蹲下来,把手掌按在那片灰白色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像月球表面一样死寂的土壤上。
她的精神力向下延伸。
穿过表层被化学污染严重破坏的土壤——几乎没有有机质,没有微生物,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迹象。
再往下,穿过一层坚硬的、被重金属污染的黏土层——依然没有生命。
再往下,穿过一层松散的、含沙量极高的沉积层——还是没有生命。
一直往下,到了地下将近四十米的地方,她的精神力终于触到了地下水脉。
水脉很窄,流量不大,水质极差——被化学污染和放射性污染双重打击,水中有机物含量极低,溶解氧接近于零,几乎没有任何水生生物能在这种水中存活。
但她不在乎。水就是水。只要有水,她就能做事。
她站起来,选定了一个种植点,开始挖坑。
她需要一个深两米,长宽也是两米的大坑,能把这棵树牢牢固定在这里。
树的根系会自己找到出路。
她只需要给它一个入口,一个足够让它把根扎下去、把触手伸出去、把这片死土撬开一条缝的起点。
阿铁和阿柔帮她挖。三个人轮流,铁锹翻飞,灰白色的土块被一块一块地挖出来,堆在坑边。陈工在旁边架起简易的测量设备,监测土壤的放射性水平和化学污染浓度,每隔十分钟报一次数据。方念准备好了医疗包,以防有人因接触污染土壤而出现急性中毒症状。
老枪在两百米外的一处废墟顶上架好了狙击枪,瞄准镜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动静——化工厂旧址是变异生物的活跃区域,随时可能有东西从废墟里窜出来。
白轩坐在卡车驾驶室里。
他没有参与体力劳动,但他也没有看书。
他的灰色眼睛透过车窗,看着林青叶蹲在坑边的背影,精神力保持在一个不高不低的警戒水平上,像一只蹲在屋顶上的猫,半闭着眼睛,但耳朵竖着,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