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418)
新城主姓孟,四十出头,核战前是某研究所的研究员,末日里觉醒了水系异能,用五年的时间从一个小聚落的负责人一步一步走到了磐石城城主的位子上。
他知道打仗不是他的强项,管理也不是,但他懂一件事:在末日里,水比子弹重要,土比城墙重要,种子比武器重要。
所以他把磐石城最优秀的几个科研人员派到了希望堡,带着一个任务:学会林青叶的方法,回去在磐石城周边也种母树。
他们在来之前认真分析过。
希望堡的成功经验不能照搬,磐石城周围的地质条件和希望堡不同,地下水脉的分布也不一样,需要根据本地情况调整种植方案。
但核心原理是通用的:用植物的根系净化土壤和地下水,用植物的叶片过滤空气,用植物的果实养活人。
沈婆婆接待了磐石城的研究团队。她没有任何的藏私和保留。
她把这些年来的所有实验数据、种植记录、土壤分析报告、植物品种清单等等,全部整理成册,复印了三份,一份给磐石城,一份给中央,一份留在希望堡的档案室里。
周明远在旁边看着沈婆婆把那些笔记本一本一本地递给磐石城的研究员,嘴唇动了好几次,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那些笔记本里有一半是他写的,每一页都是他在无数个不眠之夜里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有些页面上还有咖啡渍和泥土的痕迹。
他舍不得。但他知道沈婆婆做得对——在末日里,知识不是用来囤积的,是用来分享的。
一个人学会种地,最多也就只养活五六个人。
一百个人学会种地,就能养活近千人。
磐石城的研究团队在希望堡待了两个月。走的时候,他们带走了沈婆婆整理的所有资料,带走了一些新培植的种子,带走了母树的几根枝条。
这其中最重要的还是林青叶的能力。
林青叶蹲在母树的阴影下,手把手地教一个从磐石城来的年轻研究员如何用精神力感知土壤中的水分分布。
那个年轻研究员没有精神力异能,他什么都感知不到。但林青叶说:“不是用异能感知,是用手。你把手按在土上,闭眼睛,什么都不想,就等着。土会告诉你。”
那个年轻研究员把手按在土上,闭着眼睛,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然后他突然睁开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
“我……我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很微弱,像……像心跳?”
林青叶笑了。
“那不是心跳。那是蚯蚓在翻土。”
那个年轻研究员后来成了磐石城母树种植项目的负责人。
他每年都会给林青叶写一封信。
他的字迹歪歪扭扭,像小学生写的,但每一个字都认认真真。
信的内容很简单:今年种了多少棵母树,成活了多少棵,净化了多少亩土地,收了多少粮食。信的最后,他永远会写同一句话:“我每天都会把手按在土上,等。它在跟我说话。虽然我听不太懂,但我知道它在说。”
他没有写“它在说什么”。但林青叶知道。
那是生命在叙述着。
林青叶站在希望堡北面的高地上,看着脚下那片曾经是化工厂旧址、现在是茂密森林的土地,恍惚间觉得自己在做梦。
那片森林里的每一棵树都是她亲手种下的,或者是从她种下的母树上落下的种子自己长出来的。
森林的边缘,是一片望不到边的农田。
小麦、玉米、大豆、土豆、红薯、蔬菜——作物的种类比十五年前多了几十倍,有些是从中央送来的种质资源库中重新引种的,有些是林青叶和沈教授他们在废土上发现的本地品种经过多年选育后稳定下来的,有些甚至是从磐石城和其他基地交换来的、适合不同土壤和气候条件的特殊品种。
农田被整齐的田埂分割成一块一块的,每一块都有不同的颜色——金黄的麦田,翠绿的玉米地,墨绿的豆田,淡绿色的菜地——像一块巨大的、打翻了调色盘的画布,铺在曾经灰白色的、死寂的、寸草不生的废土上。
农田的灌溉系统已经不是十五年前那种简陋的、用废旧材料拼接的滴灌了。
磐石城在学习了母树网络技术之后,利用自己的工业基础,生产出了一批真正的、符合末日标准的灌溉设备——塑料管道,金属接头,压力调节阀,甚至还有几台太阳能水泵。
这些设备被分配到各个绿洲,大大提高了灌溉效率和稳定性。但核心原理没变,还是老吴十五年前蹲在田埂上看着水珠一滴一滴渗进土壤时说的那句话:“每一滴水都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