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441)
天花板上那些已经锈了几十年的管线和电缆开始哗啦啦地往下掉,灰尘和锈屑像下雨一样洒下来。
雇佣兵们开始动摇——脚下的地板在倾斜。
通道的金属地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像被人从下方用力向上顶起。那些原本焊死的钢板开始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声,铆钉一颗颗崩飞,像子弹一样在通道里弹射。
“撤退!撤退!”巴泽尔大喊。
但已经晚了。
轰——
通道中段的地板突然炸开。
不是被炸弹炸开的——是撕裂。
一截直径两米的高压能源管线从地板下方破土而出,像某种深海巨兽的触手,带着灼热的白色蒸汽和刺眼的电弧,从地下翻涌上来。管线上那些早已锈蚀的阀门在压力下崩裂,滚烫的冷却剂和高压蒸汽像间歇泉一样喷涌而出,整个通道瞬间变成了一座蒸汽地狱。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那些雇佣兵的战斗装甲,开始失灵了。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同时掐住了所有电源——头盔上的面罩显示器黑了,武器上的充能灯灭了,动力外骨骼的液压系统发出刺耳的蜂鸣声,然后彻底瘫软。
穿着战斗装甲的雇佣兵们像被抽走了骨架的布偶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那些原本能让他们跑得像猎豹、跳得像蚂蚱、力量暴增十倍的动力装甲,此刻变成了一堆沉重的、动弹不得的铁壳。
“EMP!”副官的声音已经劈了,“是电磁脉冲!能源管线爆裂的时候产生了EMP!所有电子设备——”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不只是战斗装甲。
整个通道的灯光全部熄灭,像是被按了开关一样,干干净净地灭了。这个场景似乎不久之前在哪里见过。
应急照明也没有启动,连科尔腕甲上的那盏应急灯都灭了。
所有人陷入了一片彻底的、绝对的黑暗。
只剩下——
林青叶指尖的绿光。
那团光比刚才暗了很多,像快要燃尽的蜡烛,但在这片深渊般的黑暗里,它成了唯一的光源。
绿光映出了科尔的脸——那张外骨骼覆盖的脸上,复眼在黑暗中像无数颗细小的钻石,折射着绿光,闪闪发亮。
映出了通道里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雇佣兵——他们还在挣扎,但没了动力装甲的辅助,那些厚重的战斗服让他们像被翻了个儿的乌龟一样,怎么都爬不起来。
映出了巴泽尔——他没有穿战斗装甲,所以他还能站着。但他的表情,在绿光的映照下,是一种林青叶从没见过的表情。
那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
困惑。
像一个下了三十年棋的老棋手,突然发现棋盘下面还藏着另一层棋盘。
“你是怎么做到的?”巴泽尔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和林青叶能听到。
“我说了,”林青叶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我在等一个奇迹。”
“这不是奇迹。”巴泽尔盯着她,“轨道站的能源核心需要三重生物识别授权才能调整输出参数。我做了十五年的黑市头目,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轨道站的每一条管线和每一根电缆。没有人能在零点三秒内让反应堆功率飙升八倍——除非——”
他突然停住了。
眼睛瞪大了。
“除非……这个轨道站的控制系统,早就被人改过了。”
林青叶看着他,没有说话。
巴泽尔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他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哑着嗓子,喉头发紧:
“主控系统。种植舱。能源分配。”他的声音在发抖,“这些东西……被人预留了。不是‘改过’,是‘预留’。有人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在这个轨道站里,为你准备好了所有的——”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在通道尽头,那扇被远程锁死的气闸门——那扇显示着“永远无法解锁”的厚重金属门——突然发出了咔嗒一声。
锁开了。
门缓缓滑开,露出一条同样黑暗的通道。
而在那黑暗的最深处,有一个人影。
不是幻觉,不是热信号的误判。
是真的有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站在气闸门外面的阴影里。兜帽压得很低,看不到脸,只能看到斗篷的下摆在无风的通道里微微摆动——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气流吹动的。
林青叶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害怕。
是某种更深层的、更古老的、穿越了无数时间线的——
熟悉感。
她见过这个人。
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
不记得了。记忆的格子还是空的。但她的身体记得。她的指尖记得。她胸腔里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脏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