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442)
那个人在阴影中站了三秒钟。
然后转身,走进了黑暗深处。
斗篷的最后一片衣角消失在气闸门外的黑暗中。
林青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动了。
她只是——动了。
像一棵树被风吹弯了腰,像一颗种子被水流带到了远方,像所有那些她曾经种下又离开的植物——
她朝他跑过去了。
“等等——”
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通道里回响。
没有人回答。
她冲过气闸门,冲进那片更深的黑暗。指尖的绿光是她唯一的照明,在黑暗中切出一道细小的、摇曳的光束。
通道很长,岔路很多。
但她没有犹豫。
不是因为她知道路——而是因为那个人留下了“痕迹”。
不是脚印,不是气味,而是一种更微妙的、像植物信息素一样的东西。在她的感知里,那些痕迹像发光的丝线一样悬浮在空气中,指引着她前进的方向。
左转。右转。直走。下一个岔路再左转。
她追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痕迹断了。
不是“消失了”,而是像被人故意掐断了一样——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
林青叶站在一个三岔路口,指尖的绿光越来越暗,像快要燃尽的油灯。她喘息着,环顾四周,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一连串的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她头脑也有些混乱。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
她看到了。
三岔路口正对面的那面墙上,有一面玻璃。
准确的说,是一块嵌在墙上的观测窗,原本应该是用来观察某个实验舱的。玻璃上积了厚厚的灰尘,几乎不透光。
但有人用手指在灰尘上写了字。
那行字是用水汽写的——不是灰尘被擦掉,而是玻璃表面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有人在水雾上用手指划出了笔画。那些笔画在绿光的照耀下,像夜光涂料一样微微发亮。
字迹是星际通用语,写得极慢、极稳、极认真,每一笔都像刻出来的:
别急。你还没准备好。
林青叶站在那面玻璃前,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别急。”她低声重复。
“你还没准备好。”
她突然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一种——
——“你又来了。”
这个“又”字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她不知道。
但它就在那里。
像一颗种子,在她意识的某个角落里,沉睡了很多很多年。
她没有继续追。
实在是她的身体不允许。
刚才那次不计后果的生命力灌注,消耗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她的腿在发抖,手在发抖,连呼吸都在发抖。指尖的绿光已经从“燃烧的蜡烛”变成了“快要熄灭的打火机”,明灭不定,随时可能彻底消失。
她靠在那面玻璃上,足足休息了五分钟,然后沿着来路慢慢往回走。
回到维修通道时,局面已经彻底逆转了。
那些雇佣兵还在地上挣扎,但巴泽尔已经不在那里了。科尔蹲在一个倒地的雇佣兵旁边,用爪子把对方的战斗装甲撕开一个口子,露出里面那张惊恐的脸。
“巴泽尔跑了。”科尔头也不抬地说,“EMP把他的通讯设备全烧了,他联系不上外面的人,从紧急通道跑了。”
“跑不远。”林青叶靠在墙上,声音有些虚,“轨道站就这么大。”
“但他也不会跑太远。”科尔抬起头,复眼在黑暗中闪烁,“他在这里经营了十五年,比任何人都熟悉这个轨道站的每一个兽洞。如果他铁了心要躲起来,我们找不到他。”
“那就先不管他。”林青叶说,“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检查一下轨道站的主控系统。”
科尔愣了一下:“主控系统?那玩意儿被巴泽尔的人接管了,我们进不去——”
“试试。”林青叶说,“刚才那个EMP,连你的应急灯都烧了,但轨道站的核心系统还在运行。你不觉得奇怪吗?”
科尔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的复眼猛地瞪大了。
“你是说——EMP是‘定向’的?只瘫痪了巴泽尔的人的设备,但保留了轨道站的基础设施?”
“我不知道。”林青叶说,“所以我要你去查。”
科尔看着她,看了三秒钟,然后站起来。
“我去。”他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别再像刚才那样了。”科尔的触角微微颤抖,“你刚才……那不是在用‘能力’。你是在用自己的命。”
林青叶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的绿光已经彻底熄灭了,皮肤上隐约能看到几道极细的、像叶脉一样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