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力的代价。”

她想起了静心草曾经传递给她的信息。

但她不后悔。

“快去。”她对科尔说，“我在这儿等你。”

第169章 星际植物师（10）

科尔去了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里，林青叶坐在维修通道的地板上，把那颗被她在绝望中灌注了大量生命力的第三颗种子从口袋里取出来，放在掌心。

种子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沉睡的、听不到心跳”的状态。它在微微发热，表面那些焦黑的纹路里透出极细的、像毛细血管一样的金色丝线。它在呼吸——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呼吸”，种皮在缓慢地、有节奏地膨胀收缩，像一颗微型的肺。

——“谢谢你。”

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是耳语般的信息从种子深处传来。

——“但你给了太多了。我差点被噎死。”

林青叶忍不住笑了一下。

“对不起。下次我注意。”

——“下次……你轻点。”

种子又安静了。

但它的心跳比之前强了很多。

林青叶把它小心翼翼放回口袋，贴着胸口。

没过多久，科尔回来了。

他的表情——如果有外骨骼也算“表情”的话——是一种混合了震惊、困惑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的复杂神色。

“主控系统……”他张了张嘴，像不知道从哪儿说起，“主控系统被人彻底改造过。”

“怎么改造的？”

“也不能说是‘改造’，用‘重构’来形容可能会更贴切一些。”科尔蹲下来，用爪子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原本轨道站的控制系统是标准的老式架构，早就过时了。但现在——”他的爪子在地上刻出一道道线条，“现在这个系统里嵌入了一套全新的、我从来没见过的基础架构。它的加密等级是军用级的——不，比军用级还高。我破解不了，只能看到表层的一些东西。”

“比如？”

“比如——种植舱。”科尔的复眼闪了一下，“这个轨道站原本是有三个废弃的种植舱，之前一直处于荒废的状态。但是在系统里，这三个种植舱的‘状态’被标记成了‘待启用’。它们的水、电、气、温度、湿度、重力参数——全部被人预设好了。”

“预设好了？”林青叶对这些没什么概念，但是这次词语让她感觉到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对。而且预设的时间……”科尔顿了顿，“是在三年前。”

林青叶的呼吸停了一拍。

三年前。

她来到这个轨道站，也就两个月。

但有人在三年前，就为她准备好了种植舱。

难道除了她还有其他人？

“还有。”科尔的声音变得更低了，“系统里有一个隐藏的‘安全协议’。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巴泽尔的人控制了门禁系统，把我们的后路锁死了。但你猜怎么着——那个安全协议在检测到‘未经授权的武力使用’之后，自动触发了EMP。”

“自动触发？”

“对。不需要任何人操作。系统自己在保护你。”

林青叶靠在墙上，看着头顶那些时不时还在往下掉灰尘的管线。

有人在三年前就知道她会来这里。

有人在她来之前，就把整个轨道站变成了一座为她量身定制的温室。

有人在刚才那一刻，用一场精准的、定向的EMP瘫痪了三十个雇佣兵。

然后在玻璃上给她留了一行字：

“别急。你还没准备好。”

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三年前就开始准备？

耗费如此巨大的精力，只为等她吗？

她不知道。如果是对她身上的能力有兴趣，那为什么还要在这种垃圾星上花如此巨大的代价，还把她投放在这里。直接把她关在实验室里才是对“有利用价值”的人最好的办法。

如果是其他的目的，那究竟是怎样的事情呢？

林青叶想不明白，但是脑子似乎在说“我都知道”。

很矛盾，但又诡异的和谐。

“还有一件事。”科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我在数据库里查到了一些采购记录。”

“什么采购记录？”

“培养液。种子。土壤样本。生长激素。”科尔一个一个数，“过去三年里，这些东西一直在被定期补充到实验室里。采购渠道是加密的，付款方式是匿名加密货币，送货方式是无人运输船——没有任何可追溯的信息。”

“频率呢？”

“平均每两个月一次。”科尔看着她，“最近一次是……你来的前一天。”

林青叶沉默了很久。

实验室里那些培养液、那些她以为“本来就剩在那里的”试剂瓶、那些正好够她调配气培箱参数的化学试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