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472)
金色瞳孔在黑暗中闪烁了一瞬。
然后他融入了黑暗。
像一滴水。
像一片落叶。
像一道月光。
像每一次她需要他的时候,他在,但不打扰。
林青叶没有去维克多财阀的总部。
因为在她踏进气闸舱的那一刻,金土“说”了一句话。
——“你不能去。你去了,就回不来了。不是你会死,是你的‘根’会断。”
林青叶的脚步停在气闸舱门口,一只脚已经踏进了过渡舱。
身后是科尔留下的那滩绿色的血迹——从种植舱一路滴到气闸舱,像一条发光的河流,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翡翠色的光芒。
——“你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金土的声音不再是温和的提醒,而是尖锐的警告,像一根针扎在她的意识深处,
——“你现在的生命力,只够你从轨道站走到气闸舱。
如果你走出这个门,你会死在路上。
一定。
林青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的绿光在明灭。
像一盏快要烧坏的灯泡,不规则的、抽搐般的闪烁,灯丝在断裂的边缘做最后的挣扎。
她脖子上的叶脉纹路已经从脸颊蔓延到了眼角,那些青色的线条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眼眶,在她每次眨眼的时候微微蠕动。
她抬头,看向气闸舱外面的宇宙。
在那片黑暗中,有一颗星星在闪烁。那是一艘飞船的航行灯。
是维克多财阀派来接她的飞船,已经在轨道站外面等了六个小时。
飞船的型号是“黑曜石级”——维克多财阀最新款的豪华公务船,表面涂层用的是黑钛合金,在星光下折射出暗沉的光泽,像一头蛰伏在深海里的巨兽。
它在等她。等她把脚迈出去,等她把门关上,等她把自己送进那个钢铁与利益编织的牢笼。
林青叶把脚收了回来。
不是“放弃”。
是“换一条路”。
她转身,走过那条滴着绿色血迹的走廊,走过疗愈区——那些正在静心草光芒中安睡的人们不知道她刚刚做了一个什么样的决定——走回种植舱A-01。
她站在种植舱中央,站在那片混合了十几个星球土壤的种植床前。
金土在她脚下微微发光,像一个无声的邀请。
“我要种那棵树。”她说。
不知道是在对金土说的,或是对植物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现在。”
但林青叶知道,她是在对自己说的。
金土的光芒猛地亮了一瞬,然后又暗了下去。
——“你会死的。” 它说,不是警告,是陈述
“我知道。”
——“那棵树需要的生命力,比你之前付出的所有加起来都多。你现在剩下的,不够。”
“所以我要用我‘剩下’的全部。”林青叶蹲下来,把双手插进金土里。金土是温的,像刚被太阳晒过的泥土,那些来自十几个星球的土壤颗粒在她的指缝间流动,像无数双小小的手在握住她。“不是‘一部分’,是‘全部’。”
——“你会变成什么?”
“不知道。”林青叶说,“但科尔在外面。他被人关在某个地方,等着我去救他。他认识我。信任我。在我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是他在门口等着我。他把我从地上扶起来。他带我去找防护服。他每天给我送难吃的合成蛋白棒。他在我的实验室门口睡了一个又一个晚上。”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金土的低语,但每一个字都重得像一颗星球的引力。
“他叫我‘邪教教主’。他说我是他见过的最疯的人。他说我的植物是‘会发光的奇迹’。”
她的眼眶红了。
没有悲伤,也不是委屈,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更深的、像根一样扎在胸腔里的东西。
“我不能让他在那个地方多待一分钟。”
金土沉默了。长久的沉默。沉默到林青叶以为它不会再回应了。
然后,金土“说”了一句话。像是某种誓言。
——“我们是你的根。你是我们的叶。你的光,是我们的天空。”
林青叶的手在金土里握紧。
“开始吧。”
那是一个圆。她前几天在种植床中央画的那个圆,还在那里。
圆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种子,没有幼苗,没有任何东西。
但她知道,那个位置,就是生命母树要“长”出来的地方。
它不需要种子。
它需要她。
林青叶深吸一口气,把双手从金土里抽出来。手掌上沾满了泥土,那些泥土在她的掌纹里嵌得很深,像洗不掉的纹身。她把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她在“找”。
用那根“线”找——那根连接着她和渊的、看不见的、从她胸腔里伸出来的、像根系一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