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473)
线的一端在她胸口,另一端……另一端不在渊那里。另一端在她自己的身体里。更深的地方。比心脏更深,比骨髓更深,比她意识中所有的“记忆格子”更深的地方。
那个地方,有一个声音在说:——“你准备好了吗?”
是她自己的声音。
来自无数个位面之前,来自她第一次成为“她”的时候,来自那个她还不需要“忘记”就能“记住”的、遥远的、像宇宙诞生时的第一道光一样古老的时刻。
林青叶睁开眼。
“准备好了。”
她把双手重新插进金土里。
像一棵树的根系,用力地、不顾一切地、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指尖,然后——释放。
绿光。
没有颜色的光。
一种只有植物才能“看到”的光。
那种光从她的指尖涌出来,从她的掌心涌出来,从她的手臂、肩膀、胸口、脖子、脸、眼睛——从她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里涌出来。
整个种植舱A-01被那种“没有颜色”的光填满了。那光不是照亮了空间,而是替代了空间——在那一瞬间,种植舱的金属墙壁、智能玻璃穹顶、培养架、管道、管线——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的、发光的、像黎明前的天空一样的空。
在那片“空”的中央,林青叶跪在那里,双手插在土里。
她正在“离开”。
不是离开她所在的地方,而是离开“自己”。她的意识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根系在空气中无助地摇摆,找不到可以扎进去的土壤。那些记忆的格子——那些从她来到这个位面就一直是空的状态的格子——在那个“没有颜色”的光的照耀下,突然全部亮了起来。
她看到了。
像有人在她面前展开了一幅无限长的画卷,画卷上画满了她——不同样子的她,不同世界的她,不同名字的她。
——一个灶台前,穿着沾满面粉的围裙,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汤里有某种金黄色的、像星星一样闪烁的东西。她对面的那个人接过碗,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全是光。那个人的脸——看不清。
——一个她跪在泥地里,手上全是草药汁液的颜色,指甲缝里嵌着泥土。她的手按在一个人的胸口,那个人在咳血,血是黑色的。
她的掌心发出一种温暖的、像炉火一样的橙光,橙光渗进那个人的皮肤,黑色的血一点一点变红。那个人的脸——看不清。
——一个她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针线,绣着一只正在飞翔的鸟。鸟的翅膀是用银色的丝线绣的,在光线下会像真的翅膀一样闪闪发亮。
她身后有一个人在磨墨,墨香和着窗外的花香飘进来。那个人磨墨的动作很慢,怕吵到她。那个人的脸——看不清。
一片森林里,木屋旁,她在给一些植物浇水,远处一个人靠在一棵大树旁,看着她
……
七个不同的画面里。七个她。七个看不清脸的人。
但在每一个画面的角落里,都有一样东西——植物。厨房的窗台上有一盆开着白色小花的香草;泥地旁边有一棵歪脖子树,树上有鸟在叫;绣架旁边有一盆兰花,花瓣是淡紫色的,像蝴蝶的翅膀。
那些植物,一直在。
不管她是谁,不管她在哪里,不管她记不记得——植物,一直在。
画面开始碎裂。
分解成七个碎片,伸缩、旋转、扭曲,变成七颗不同颜色的不规则的圆球,挂在了一颗更为巨大的树上。
然后,画卷收拢了。
那些记忆的格子重新变得空荡荡。
但它们不是“空”了,它们是被收走了。被那棵还没有长出来的树,收走了。
——“谢谢你。” 一个声音从金土深处传来。
是一种更古老的、更宏大的、像无数个生命的声音叠加在一起的声音——生命母树的声音。——“你的记忆,是你的根。但你把它给了我。所以我才能活。”
林青叶的意识在黑暗中漂浮,像一颗没有重量的种子,被风带着,不知道要飘到哪里。
——“你会忘记很多事。” 生命母树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几层玻璃在说话,——“你会忘记你曾经是谁。但你会记得——你要的东西。那就够了。”
然后,黑暗碎了。
第181章 星际植物师(22)
是碎成了光,散落开,慢慢飘落下,融进了金土里。
那棵树的根系从金土深处破土而出——成百上千根。银白色的、发着光的、像闪电一样的根系从种植床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像无数条被困在地下几千年的龙,终于等到了破土而出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