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488)
虚空生物在暗面中“折叠”到新伊甸的那一刻,没有任何可以被常规仪器捕捉到的物理现象。
只是灯灭了。
整个星球上所有的灯——霓虹灯、全息广告牌、路灯、建筑照明、飞船的航行灯、行人手腕上的通讯终端——在同一瞬间,全部熄灭。
虚空生物的负能量场干扰了电磁力的基本相互作用,电子在原子核周围的轨道上失去了方向,像一群被惊扰的蜜蜂,在混乱中碰撞、消散、归于沉寂。
三百亿人,在同一瞬间,感觉到了一种从骨头最深处渗出来的冷。
然后他们感觉到了命力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部分的空。
最先倒下的是那些精神疾病最严重的人。
他们的神经系统在虚空生物的能量场中像一根被过度拉伸的橡皮筋,啪的一声断了。
他们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但瞳孔散了——不是“死了”,是被抽空了。生
命力还在,但他们的“自我”——那种让他们成为“他们”的东西——被虚空生物连同生命力一起,吞了下去。
然后是那些体质弱的人。
然后是那些老人和孩子。
然后是那些以为自己很健康的人。
在虚空生物降临后的第一个小时,新伊甸的死亡人数突破了一亿。
是被吃掉了。虚空生物吃的是生命力,是意识,是存在的本质。
林青叶是在新伊甸沦陷后的第二个小时知道这个消息的。
科尔冲进种植舱的时候,她的手指正插在金土里,感受着那些来自十几个星球的土壤颗粒在她的银白色光芒中缓慢地交换养分。
科尔的复眼是亮着的——他们的感光细胞,在应激反应中过量分泌某种化学物质的时候,会亮起来。
“新伊甸……出事了……”科尔的声音在发抖,“有看不见,摸不着,仪器测不到的‘东西’在新伊甸,它们在那里,它们在吃。”科尔有些语无伦次。
林青叶的手指从金土里抽出来。银白色的光芒在她的指尖明灭了一下。“它们吃什么?”
“生命力。”科尔的触角绷得像两根即将断裂的弓弦,“联邦科学院刚刚发来的紧急通报——那些‘东西’释放的负能量场会抽取生物的生命力。抽取的速度和目标的神经系统稳定性有关。精神疾病越严重的人,倒得越快。新伊甸一亿人……已经……”
他没有说完。
林青叶站起来,走出种植舱,走到主舱的观测窗前。透过那层厚厚的防辐射玻璃,她看着外面的宇宙。在那里,她的植物网络——那些她种下的、被她“唤醒”的、用她的绿光“签名”过的植物——正在向她发送同一个信号:
——“饿。”
——“它们饿。”
——“它们很饿。”
——“它们要吃。”
是虚空生物的饥饿。
它们在暗面中蛰伏了不知道多少亿年,以宇宙诞生时残留的原始能量为食,勉强维持着存在。但那些原始能量在漫长的宇宙膨胀中越来越稀薄,越来越难以获取。它们饿了。
饿了很久。久到它们已经忘了“吃饱”是什么感觉。
然后,生命母树亮了起来。
对虚空生物来说,那不是“树”——那是盛宴。
林青叶的手贴在玻璃上。她的呼吸很慢,慢到科尔以为她停止了呼吸。
“它们在吃。”她说,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它们在吃那些人的‘根’,是‘存在’本身。那些人在虚空生物的负能量场中,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被从存在中抹去。”
科尔的外骨骼发出一声细微的、像骨头碎裂一样的咔嗒声。“能阻止吗?”
林青叶没有回答。她的手从玻璃上收回来,转过身,走回种植舱A-01。她走到生命母树的树干前,把手掌贴在那银白色的、温热的、像皮肤一样的树皮上。
——“你感觉到了吗?” 她在心里问。
——“感觉到了。” 生命母树的回应几乎是即时的,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黑暗的夜空,——“它们在暗面中。我看不到它们。但我的根感觉到了。它们在吃。吃的不是‘生命力’——是我的光。我的光照射到的地方,就是它们进食的餐厅。我的光越亮,它们越饿。”
林青叶的手指微微收紧。
——“是我的树,把它们引来的。”
——“不是‘你的树’。是‘我们’的树。” 生命母树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大地在拒绝一场地震,——“我们种下了光。黑暗自然会来。这不是‘错误’。这是‘规律’。就像日出之后必有日落,花开之后必有花谢。光与暗,从来就是一起的。”
“那我们要怎么办?”林青叶问出声。科尔站在她身后,复眼盯着她的背影,触角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