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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142)

作者:灯闲花落 阅读记录

挣扎化作了轻软的碎吟,如最甜蜜的烈酒,尤是引人失控。

少年仿佛烧却了神志,只凭本能探寻着最舒服的方式。

他焦渴地索取着她唇间的甘泽,肆意侵夺着她的柔软。

甚至藏起锋芒,一点点逾越,变本加厉,得寸进尺。

宋知斐难耐得凝起眉,几欲窒息,终是奋力咬了他一口,勉强挣开桎梏,一把推醒了他。

她的嘴唇被吻得嫣红,像是饱满熟透,水光淋漓的樱桃,浸透了他的气息。

连漂亮的杏眸也蒙了一层水光,瞧着便娇柔惹怜,显然是被欺负得狠了。

梁肃都能料想到,这一番放纵妄为下来,她定是又要生他的气的。

然而,她开口的第一句却是:

“你不要命了。”

意料之外的责怪带着微不可查的关切蓦然砸向了他,如明亮的清铃,一时砸得他有些失神。

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这才发现胸前的伤口渗出了不少血,甚至已然流到了腹间。

少年眸色晦如寒潭,反应淡淡,并没有担心和紧张,反倒是有几丝扭曲的喜悦从心底窜出,仿佛确认了一件什么难得的事。

他本以为她会厌嫌,可没想到,这样卑劣肮脏的血,竟还有几丝用处。

至少,能换来一点她的同情。

少年抬眸看向她,带着近乎病态的偏执与愉悦,轻然笑了下,仿佛身上淌血的伤口,不过只是被丹笔划出的几道墨痕,不痛也不痒。

“你关心我?”

这般异于常人的反应,令宋知斐微有一怔,一时竟说不出话,只觉有股阴森之气袭至心底,甚至忽而真切地感受到,他似乎当真疯得不轻。

若以她的脾性,她本该要说,若不是他恃病行凶,缠着她不放,谁又会寻由头关心他伤得怎么样。

可现下,师兄和阿婵皆未有消息,宋知斐不愿,也不能贸然惹他不快。

“还是处理一下吧。”她语声温清,虚力轻咳了一声,转开话锋,微有些为难,“时辰不早了。”

言下之意是,这样的折腾该适可而止了。

可令她意外的是,梁肃看了她片刻,似乎是心情不错,竟当真依言配合,乖乖递给了她一瓶伤药,就这样安静坐着,任她上药包扎,再没了任何出格的举动。

他难得有这样冷静乖顺的时候,像是一柄被收入剑鞘的凶刀,连发丝在暖烛的映照下,都显得柔和了许多。

他身上的伤口都是新鲜的,大多已经撕裂渗血。

宋知斐的动作已经尽量放轻,可药粉落下,钻入骨髓的疼痛还是令少年紧绷的肌肉一阵阵发着颤。

每一下疼痛,都仿佛在清晰地告诉他,她此刻就在她的身边,他的伤口当真换来了她的病愈。

是不枉的,值得的。

宋知斐只是不经意一抬眸,便瞥见这周身渗出了冷汗的人,也不知是乐在其中,还是想到了什么高兴之事,竟然生生忍着疼,浸没在阴影中,毫无悔过地笑了出来。

她动作微有一顿,只觉得离奇,默了片刻后,也见怪不怪,终是静静收回了目光,只道他大抵是烧坏了脑子……

伤口终于都包扎完了。

因有伤在背,梁肃抬手熄灭烛火后,十分自然地便侧过身揽她入怀,埋在她颈间,完全抱住了她。

被清寒的檀香尽数裹入这样严实的怀抱时,宋知斐微微受了一吓,随即,也试着慢慢挣脱出他的桎梏。

可才只动了一下,便又再度被抱了回去。

耳畔是不依不饶的低笑,仿佛是一条环在她颈侧,与她讨价还价的毒蛇:

“你的诗害了我一夜未眠,怎么,不负责?”

宋知斐没有说话。

就在出神的间隙,身后之人忽然环上了她的手腕,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起了她手上的菩提串——

据说,那是他特意求来为她保平安的。

“我从不信神佛,但只有这一次——”

他在她边轻轻低语,随口说着最真心的祈愿,“我希望你长命百岁。”

少年的声音越来越模糊,仿佛是抱着她渐渐睡着了。

莫名的,在宋知斐的心头拂起了一阵难言的涟漪。

有时候,她宁可他恶人做到底,坏得彻底一些。

如此,也不至于令她这般郁结于心,辗转难眠了。

宋知斐静静望着窗外月色,竟当真没有再动,就这样任他抱了一整夜……

**

但事实证明,人不该轻易心软,否则便只会换来得寸进尺。

自那夜过后,梁肃便以养伤为名,日日留在承乾宫,从早到晚,一刻不离。

他批阅奏折要刻意当着她的面,习文练字也非要当着她的面,横竖能多在她眼前晃悠一刻都是快意的。

她好好的清闲,被梁肃给扰了,还要她怎么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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