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150)
“我是谁?”他咬着娇蕊,欺得女孩泪湿了玉带。
阴沉的缠问似索求,又似偏执的锁链,非要磨着她亲口说出,而今与她融贴一处的人究竟是谁。
作者有话说:
抱歉 要请两周假 工作忙不过来了
大纲基本都写好了 这本一定会写完的 等更的宝宝们抱歉呜呜攒着看也行
第80章 黄粱梦 承露凝香,
宋知斐紧咬着唇, 硬是没有回答。
她与梁肃一样,哪怕是遍体鳞伤,也不会有人肯向对方低半个头。
她的声音被咽下的泪封住了, 如何都想不到,最终将她逼至绝境,与她生死对立之人, 竟会是梁肃。
父侯离京的这些年,她总是默不作声地担着一切, 早已习惯了隐忍。
郭韶的威压利用也好,郭贲的奚嘲欺讽也罢。
她原以为自己足够坚韧,能够一直这般忍屈负重,换得曙光。
可缣罗层褪,脆弱再度被侵占殆尽的一霎那, 她才忽而清晰地感受到,亲手折断自尊与傲骨的痛。
她最初……是为何想要接近梁肃的?
宋知斐鲜少对做出的选择感到后悔,尤其是这一刻,她脑海里蓦然闪过的,是郦王府的无忧嬉闹,逆风纵马,以及那些在记忆中尤泛着笑意的珍贵轮廓……
她自苦处来, 怎会忘记当年家道中落时得到的雪中炭?又怎会不知梁肃家破人亡时的痛彻?
可她并非只是为了还恩, 才撑出伞走向梁肃的。
世人皆道, 这位小殿下的命不好,出生时赶上北境战乱,还未满月,便被驻守在外的父母送回了京中。
这一分隔,便是整整五年。
好不容易等到战事平息, 阖家团聚。没承想,仅过了几年,竟是又分崩离析,死的死,散的散……
年少时历经如此大灾大祸,长成什么阴沉孤僻的性子都不奇怪。
更不必说,其为人冷戾无情,见血不眨眼,连父母生前都难以管训,又何堪明君之位,施恩于天下?
同他那早逝的兄长梁聿相比,实在是差得远了……
这样的劝议,宋知斐听过不少。
可只有她知道,梁肃不喜多言,但在那坚冷如冰的硬壳下,也藏着不输旁人的、济世救民的热忱。
他吃过冷馒头,住过破草屋,见过恶绅欺乡邻,尝过民生之多艰。
也曾在困境之中,将猎得的野物,转手送与啃食草皮的饥童。
她曾对他有过满心期许,欣赏。
可她的一厢情愿,最终酿来的却是师兄重伤受羁,阿婵陆伯亡命奔逃,宋家势衰,阖府上下人人自危的灾祸与噩梦。
这样的自责与痛苦日复一日,不断浸腌着她的心神,如何不令她饱受伤恨折磨……
金帐影绰,缀落的流苏摇荡得不住失颤,映着朦胧的火光,簌簌脆弱。
纤弱如瓷的琼玉躲不开掌间的桎梏,点点嫣蕊被风雨催红,承露凝香,打湿了衾被。
梁肃的呼吸如火不断炙烤着她的肌肤。
疯狂,焦躁,恼恨,急切。
甚至在越来越漫长的寂静中,愈发濒临失控与崩溃。
他的耐心被燃尽,久久等不到的回应,像是近在咫尺,却怎么也得不到的解药。
他已然快要撑到极限,无尽的混沌就这样糅杂在他的脑中。
冲撞,撕裂,痛苦万分。
可漫长的死寂早已回答了一切。
他蓦地笑了出来,仿佛穷尽一切,最后只求来了一个最伤人不过的结果——
原来连她也不要他。
他原以为,她是懂他的。
在她眼里,他只是他,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可为什么连她也要这样对他?
痛苦穿透了脊骨,所有的心神在此刻轰然崩塌。
少年失疯地笑出了声,仿佛亲眼看着挚爱之人,将他推入了森暗的深渊。
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
怎么办呢?
那些独属于他的关心,独属于他的偏袒,独属于他的拥抱,早就是他的了,再也还不出了。
它们早就伴着喜悦,渗入了他的骨髓,日积月累,茁壮扎根,融进血液,同心脏一样鲜活跃动。
如果再要连根抽回,那就是要他的命。
梁肃一把将她揽过,看着她泪湿的面颊,眼底也被刺得生疼,却仍是不甘放手。
“你一定恨透了我吧?”
他恶劣的语气带了笑意,带了嘲谑,一字字咬得入骨,“恨我不是你想要的那个人。”
这话听来像极了带刺的寻衅,可被蒙住视线的宋知斐,却独独看不到他眼中的泪光。
她无疑是有恨的。
师兄曾说她是引虎入山,问她是甘为虎噬,还是大胆一搏,驯驭猛虎。
她无意两相折磨,两败俱伤,更不愿将至亲之人一同拉入被动的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