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151)
时至今日,她的答案也依旧与当初无二,不过是弃山而走,择良而栖。
可她从未想过要累及仕途正盛的师兄,也早就做好了悄然匿逃的准备和布局。
她恨只恨,在那日闲来饮茶时,不慎将这一念头诉与了师兄,害得他竟为了带她出逃而冲动涉险。
恨只恨,没能早些时候,离开这个疯子。
“是。”
此时此刻,他们所有的底细都已摊明。没有人需要再虚与委蛇,伪装示弱。
宋知斐的泪痕早已寒凉,不过是如他所愿,对上了他的锋芒,“我不该恨你么。”
她的声音静无波澜,却似一柄锋利的剑,狠狠贯穿了梁肃的胸膛。
宋知斐被蒙着眼,看不到他的表情。
可死寂一般的沉默已然昭示着危险。
仿佛下一刻,便会有一双大手扼上她的脖颈,用更为狂风暴雨般的欢爱,宣泄他的怒火。
可宋知斐等了许久,都没有等来惩罚。
少年的笑意渐渐消失,眼神空洞得可怕,仿佛听到了一句摧灭心神的话。
“你恨我?”他轻轻抚上了她的唇,仿佛在怪她说了他不喜欢听的话。
“你怎么会恨我。”他的语气渐渐带了不容置疑的肯定,轻描淡写的蛊惑之下,是偏执至极的掌控与慑压。
诡异的气氛令空气莫名紧绷起来,宋知斐只觉神识忽而有些模糊,像是倦意袭来,连周身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抽离,不安的预感愈来愈强烈。
“你……”
她刚试着唤出声,可还没脱出口,便被一声冰冷的响指阻断了!
满室空气骤然凝滞,如死物一般失了声息。
梁肃面上没有任何温度,只是摘下了蒙住她双眼的玉带。
女孩的眼睫尚挂着晶莹的泪滴,美丽得像是一幅静止的画,就这样如摄了心魄般,定定地凝看着他。
偏偏要逼得他这样,她才能变乖一点。
“说,”他的声音阴冷下来,愈是得不到的,愈是让他心绪失控,不甘对抗,执念强烈,“你喜欢我。”
她迟怔许久,如木偶般动了动唇,期期艾艾地执行起了指令:“我……喜……”
她似乎学得有些慢,又有些茫惑,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
梁肃的眸色沉下几分,他攥紧指节,极具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喜欢谁?”
大抵是被这份强烈的语气压迫得有些难受,她终于勉强说了完整,声音却漂浮如云,“喜……欢……你。”
梁肃微怔了一瞬,眼底浮起了一丝虚无的光,大抵也是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
“答得不错。”他笑着在她额前落下了一吻,以作奖励。
甚至,变本加厉。
“你是我的妻。”他编下谎言,不容置疑地拥着她慢慢落入被衾,亲眼看着她被一点点篡改记忆。
宋知斐被催控得有些头疼,洇出的泪朦胧了视线,茫然地看着他,许久才吃力地复刻出来:
“我是……你……的……妻?”
见摄魂当真起了效,梁肃不敢置信地蓦然笑了几声,愈笑愈渐失狂。
连满室死寂都在嘲落他的卑鄙与可悲。
虚而不实的狂喜与患得患失的不安,骤然贯穿了他,令他几乎支撑不住。
最后,竟是压弯脊梁,慢慢埋首在了她的颈间,仿佛紧紧抱着的,是他的最后一块浮木。
再也不会有任何人能阻碍他了。
从今夜起,她满心满眼里,都只会是他。
如果她不曾认识过别人,只认识他……是不是也会对他有些喜欢?
这一次,他们重新开始。
少年眼底愈渐深暗,满是偏执的贪恋与渴求。
他轻轻描摹着女孩被咬红的嫣唇,脑海里却再度浮现起西域使者的叮嘱:
‘陛下切不可忘,此药虽有摄魂忘忧之效,却并不稳当,若是中术者频受刺激,药效也随时可能溃散。’
……
梁肃没有再去想,只是枕在宋知斐的身侧。
她的眼眸清透如泉,渐渐有了几丝亮色,只静静地眨着,似是在打量他的相貌。
梁肃捋去她耳畔的碎发,一意孤行地将她揽入了怀中。
黄粱一梦,不知何时会土崩瓦解,四分五裂。
他就这样清醒地沉沦着,饮鸩止渴,卑劣如斯。
女孩不知他抱着她的手为何在发颤,失神中唯余茫然的疑惑,顿了许久,才略有木愣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你……怎么了?”
他将她抱得更紧,直引得她微微一惊,失了动作。
少年如毒蛇占取着她颈间的芬芳,分明侵略十足,说出的话却格外低轻,仿佛是一道咒枷:
“我把心给了你,你不能再不要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1章 疯狗 你乖一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