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188)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戒断 她感受到他
风过残夜, 悲欢两别。
张娢玉泪尽肠断,离恨仍诉不尽:“陛下在哪儿,让我去见陛下……”她凄然悲泣, 犹挣扎不止,“是郭后胁迫本宫,是她指示本宫的!本宫的哥哥是征西大将军, 你们谁敢不敬?”
她不管不顾,冲撞重重阻拦, 却被铁血无情的御林卫生生摔到了地上,“郭后早就亡有一年了。”
御林卫居高临下地环视着她,声音比雪地还要冰冷。
“娘娘糊涂了。”
张娢玉如坠寒渊,耳边嗡鸣一瞬,全身血液一下凉到了底!
她僵硬地摔坐在地, 被禁军团团包围。
后知后觉那座被人洒扫了一年的北三所是座空宅,那与她传信多日的幕后之人是……
答案不言而喻。
“啊!”她抱着头,瘆得惊叫了一声。
比恐惧更先穿透她心脏的,是帝王森深的城府和阴狠的算计!
冷冰冰的真相猝然冲击溃败的理智,泪水惶骇而落,逼得张娢玉就快要发疯。
梁肃早该要杀掉她的…他杀了郭韶,却让她枕在铡刀上多苟延了一年……
是哥哥!是哥哥对他尚有用处……
他日夜将杀意磨砺在刃, 将他们推至高位, 榨尽了最后一丝精血, 才一刀刀凌迟肉骨。
他是人还是鬼?
半点心都没有……所有的功苦真情全部视之不见,自始至终,只想要她死!
可她偏偏信了那些恩宠,信了那些恩宠啊……
凄绝的泣声如悲弦颤摇于风中,哀转不止。
最终, 在一道寒光之下,溅落了满地。
风声止息时,宋知斐方行出绮华宫数步,在静寂之间,知道张氏已然身殒了。
大仇得报本应是快事,可她心头却偏偏蒙了一层说不清的霾。
或许是她照镜自怜,那与她一般风华正好的女子,就这样陷落于梁肃这片沼渊,再也爬不起来。
抑或是,她不明白……
为何她百受折磨、不得解脱的痛苦,全然成了所有人眼中万中无一的恩宠,泼天难得的福分。
那些歆羡的眼神与畸异的枉念,似鬼瘴一般围追堵截,挥散不去,困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比这世间任何怪谈都要阴邪诡异,令人生骇不解……
寒风沁凉,丝丝侵来,冲散了淡去的心霾。
她轻叹一息,屏却了所有护卫,独自行于落满银霜的甬道中,却知身后大抵仍有梁肃的眼线在盯着她。
可就在下一个拐角,她忽然于檐下远远撞见了一道本不该出现在此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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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殿的事还未了结,梁肃便冲破夜色,疾然奔向了后宫。
庭中对峙的每一刻,他都在虚假的风平浪静下,强忍着焦心的折磨,受着一次又一次炝煎。
他恨玄鹰卫不能时时刻刻传来宋知斐的安危。
恨自己不是附缠在她背后的影,不能将她的呼吸和一举一动都收尽眼底,贴身感知。
皮肤下,血肉里,疯狂叫嚣着,撕绞着的——
是名为失去的旧疾。
那些深扎于骨缝中的不安,只是稍有风吹草动,便带着钻心的隐痛,自最阴暗的角落不断席卷而来,让他复又陷入曾经那场噩梦与恐惧。
折磨得他近乎要疯掉!
只想即刻就看到人在眼前!
可看到慌忙来报的影卫时,他知道最不想的事情还是来了——
熟悉的神色与禀报,再度凝固了时间,让整个皇城的夜都落入了死寂。
“陛下恕罪!宋大人在浮春亭后失踪,御林军遍寻……”
影卫忽的断了呼吸,再说不出话来!
帝王死死攥住他的脖颈,猩红的双眼空寒如渊,所有残存的理智,都在发颤的指骨上。
“朕让你们严盯紧守。”
强忍的疯溃自齿间一字一句咬出,最终失控迸发,彻底化作了森怒:“她就在层层宫禁下,凭空消失了?”
梁肃拔出侍从佩剑,凛冽的寒光浸透杀戾!
御林卫齐齐跪落请罪,空气霎时肃黯一片。
长风穿过山亭,四下寒寂无声。
唯有梁肃似快要撑不住的孤影,濒临疯狂地紧攥着剑柄,猩红的眼底被寒风一丝丝割出水光来,迫使他痛苦地保持清醒。
‘宋知斐走了。’
这几个字眼似灭顶的烈火反复灼烧着梁肃的脏腑。
随即,是湮尽心神的疯魔与自嘲。
‘又跑了。’
手中的剑再握不住,哐当一声,连同那点最微薄的奢念,都落魄地摔到了冰冷的地面。
少年忽的自沉哑的喉咙里溢出了几丝笑,面容苍白如纸,愈笑愈森瘆。
还以为误会解开就能回到从前了。
原来她还在生他的气。
从来,从来都没有打算原谅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