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189)
从来都没有——
痛楚绞于心头,引病灶又发。
梁肃紧攥住心口,浸满冷汗,蓦然喷出一大口浊血!
众人吓破了神,混乱而起,救驾不迭。
淹没在人群中的四喜几时见过这阵仗,从来只听说过那宋大人是陛下心尖上的人,没想到竟还是要命的人!
天爷!若知如此,他是定不会离开人半步的!怎还会依了她的话,让她一个人随便走走,自己在后面跟着!
也不知可有出什么事……
四喜赶忙呸呸呸,心里却是急坏了,罪悔莫及,万死难当。
只求宋知斐快点出来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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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隐墨云,夹道的暗门光线昏沉。
宋知斐怔怔看着将她压于墙角的人,许久,才动了动唇:
“师兄?”
江柏青显然没有她想的那样冷静从容。
数日不见,素来衣衫整饬的男子看着清憔了许多。
他本该要生气的。
分明答应好要同他一起离开,结果转眼便暴露了行踪,被梁肃抓获,只身犯险入宫。
现下,更是一身血迹斑驳地出现在他面前。
直到确认好这些并不是她的血,他才松下紧绷的一口气,垂着视线,积压多日的担忧与挂念被攥在掌心,克制许久,才说出一句低轻的话:
“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他的声音又气又无奈,语气却仍极尽耐心温清,像是被摧折殆尽的断竹,所有的伤落都那样淋漓而无声。
宋知斐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更没想到他会冒死闯入皇宫来找她,知是惹他担心难过了,话还没说出口,已然愧歉得湿了眼眶。
“对不起师兄。”她笑着哽咽,心意却坚定不退,“我必须要来。”
她知道一旦告诉了他,他必不肯让她如此走险。
可她并非圣贤之人,也放不下仇怨。
尤其是知道那些加害过她的人,尚在逍遥度日,富贵安乐时,她更不可能装聋作瞎,视若无睹。
不过,那也确实是梁肃故意引她现身的圈套罢了……
若非开诚布公,释嫌联手,她也不会想到,原来郭韶被幽于北三所是假,张娢玉宠冠六宫也是假。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抛下的长线。
宋知斐没有多谈及这些琐碎的细枝末节,只知道,师兄一定会懂她。
江柏青被她的执拗堵得无话可说,又气又心疼,沉然闭眼片刻,方忍下心头的汹涌,松开攥紧的掌心,轻轻落在了她肩头。
“可我受不住。”他看着她的眼,目色红透,一字一句认真不已。
“他已经害了师父,又屡次对你……”他气得连呼吸都在发颤,却说不出那些践辱的字眼。
偏生她还毫无察觉,他有多视她为珍贵。
梁肃每多软禁她一天,他就多陷于深渊一天,日日受尽炙灼噬痛。
“你可知,”他音色沉哑,却痛苦到不得不将积藏的心意刨出,“你本该是我的妻。”
宋知斐颤了眸光,怔愣地对上他执着的视线。
她并非是不知父侯瞒着她点了鸳鸯谱的事,只是从未想到,这秘密会被一向清冷古板的师兄亲口说破。
她微有失措,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回应为妥。
江柏青不由懊恼于自己的冲动失格,唐突莽撞,吓到了她,没有选择一个更好的时机向她交付心迹。
可此时此刻,他却只想失格到底,抛去那些君子礼义,将她完全拥入怀中。
“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伤沉至极的声音落在宋知斐耳畔,像是秋日的风轻轻拂过。
那么温柔,却又那么悲凉。
江柏青抚着她的脑袋,将她整个环拥入怀。
安心的温暖将她全然包裹,却像浮于周身的云霭,仿佛一推就会散。
这份珍惜,令她在漫长的宁静中,久久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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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向承乾宫的方向走去时,值夜的宫侍看见宋知斐,竟像是看到了起死回生的鬼魂,又像是看到了救世下凡的活菩萨!
宋知斐正觉奇异,下一刻,四喜连哭带嚎的声音已然远远飞来,直冲向她的耳膜——
“啊大人大人!你总算回来了!”笑着笑着又急得直哭起来,“快去看看陛下吧!陛下要不行了……”
他哭得那样悲切焦灼,左右宫人亦像被霜打了一般,气氛沉压到了极点。
宋知斐微微一惊,心道梁肃莫不是出师不利,反被张郃袭刺了?
随即又不觉想起,上回魏公公半夜来敲门,似乎也是这般兴师动众,声传梁肃就快命绝一线……
只是她还不曾来得及多想,便被四喜匆匆引向了承乾宫。
她问梁肃可是受了伤,四喜却囫囵着哭,“不知道,太医说病灶伤了根本……”
“大人你可不能再乱跑了!陛下听说你不见,急得吐了好些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