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91)
他曾经恨过她,一手将他推进了这座用权势封锁的牢笼。
他孤身处于其中,朝夕尽是居心叵测的恶鬼。
而她却加官擢升,日日欢喜地与别的男子在一处,尝同一盒点心,执同一支笔。
他怎么可能放过她?
他没有一刻不想着把她锁在身侧,让她也坠入这座深渊,和他共眠于黑暗。
他们本就该如此,纠缠至死,不绝不休。
宋知斐被吻得几近窒息,从未发现梁肃的力道竟这般生狠,仿佛以前的那些强硬,都只是对她手下留情。
她唇舌肿烫,连呜咽声都被掠夺一空,却偏偏能清晰地听得他每一次滚下喉结,吞咽她唾液的声音。
可她看不到的是,面色清寒如冰的少年,每每吻上她,都似饮了鸩毒,耳根烫得几欲滴血。
她自唇舌间溢出的娇吟与轻咽,每一声,皆如毒热般迅速蔓延扩散,令他骨血里翻涌出了几欲灭顶的冲动与渴求。
这样的毒热散不尽,只会让心跳愈渐失狂,甚至积聚而下,化成了另一种灼烫与颤动,撕扯着他的神志,迫使他快些他寻求宣泄的缺口。
喧嚣着不够,还要更多。
膝弯骤然失重悬空时,宋知斐心下惊寒,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前所未有的陌生触感,带着未知的危险,仿若一柄凌迟着她自尊的利刃,慑得她一动都不敢动。
唯有泪水无声滚落,滴滴打湿了软垫。
少年似是报复够了,终于松开了她的唇,眼神却散着异样的躁热,冷道:“你愿意一个人被锁在这,做那傀儡陛……”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他撞见了一双哭得厉害的眼。
汪莹的水眸在晦冷的天光下簌簌颤闪,泪水似断了线的珍珠落个不停,哭得伤心极了,连声音都发不出。
却滴滴砸在了他的心上,仿佛一寸寸割着他的血肉,令他愈发能清晰地感受到不知名的痛楚。
他从没见她哭成这样过。
见梁肃松开了对她的桎梏,宋知斐只是哭得恍了片刻,随后又立即反应过来,抓住机会便要起身离开。
可这样的逃离之举显然只会激怒梁肃。
“跑哪儿去?”他辞色低冷,连看也没看,便一把将她揽回了怀中。
少年本便因她落泪而沉躁不堪,如今见她迫不及待地就要逃离,更是抱紧了她微微发颤的身子,克制着心绪,一字一句问:“我会吃了你么?”
女孩极力忍下哽咽,却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抬起泪眼凝着他,脆弱委屈,却仍是不愿服软的模样。
梁肃心底仿佛被什么细密的隐刺扎了一下,甚至来不及想应不应该,指尖便先一步有了动作,替她拭去了眼泪。
“只要你发誓永不离开,再也不和别的男人接近,我们便能像从前那样相安无事。”
他面色晦暗,清冷的声音似石上流过的冰泉,已然让步到极致,只抬起她的下颔问:“做得到吗?”
宋知斐对上他幽邃如渊的眼神,自然意会这是顺势而下的机会,泪眸闪了闪,终是隐忍着垂下睫羽,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梁肃只当她默认,不容拒绝地揽过她的后脑,将她靠在了自己的肩上,抱得更紧。
他现下的权势还不曾渗透得根深蒂固,尚不能完全将她占为已有。
但总有一日,他一定会。
他的怀抱很温暖,宋知斐渐渐不再发颤,可眼角干却的泪痕却是凉透了。
他抱着她的姿势持续了许久不曾变,也不知是令牌还是短刀,方才抵着她的,现下依旧硌着她。
从他在漪兰苑第一次亲她时她便发现了,他腰间似乎总会佩戴奇奇怪怪的随饰,压得她很不舒服。
她试着动了两下,可梁肃的呼吸却罕见地便重了些,听起来很是烦躁。
“你再动一下试试。”他音色低沉,像是从齿关挤出来的,莫名带了些危险之意。
作者有话说:
送梁狗无妻徒刑~
第53章 碎玉 她的裙子被
在无力反抗的怀抱中, 宋知斐轻然垂落目光,无意惹他不悦,也没有再动了。
直到, 一道清正的声音传来,揭破了门外的宁静——
“臣江柏青,求见陛下。”
宋知斐本已淡落的眸子忽而润起了光, 反应了片刻后,几乎是带着打碎的倔强缓缓看向梁肃, 语声里尚余留轻微的哭腔,艰涩道:
“……我做得到。”
他说的那些条件,她做得到。
她终于不得已松了口,暂且说出了如他所愿的答案,只要他能结束眼下这紧张而荒诞的局面。
她做错了什么呢, 柏青师兄又做错了什么呢?
梁肃浸于阴影中,分明她已服软,可见她这般担心在意,眼底的沉暗还是愈发克制不住,化成了似有若无的冷笑,看向了不远处落在地上的袄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