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第一年(103)
他的凤眸狭长秀致,眼皮很深,眼尾微挑时,眼睫的阴影处还有一粒细微如血珠的小痣。
那点殷红不过一瞬,云霓的视线便被沈庭兰捂眼的手, 尽数遮了去。
“我很好看?瞧你都入了迷。”沈庭兰语带笑意。
云霓没有回答。
她的眼睛被男人宽大温热的手掌遮蔽, 如堕黑暗泥沼, 不住下沉,再浮出水面。
她什么都看不见了,钻入鼻腔,充盈感官的, 唯有近在咫尺的春兰香气,馥郁浓稠,几欲淹没她。
云霓不喜这般受人挟持。
她刚想挣扎,可下一刻,她的双手腕骨交叠,竟被男人余下的那只冷硬虎口,挟持于身后,再不能动。
云霓吓了一跳,下意识挺胸抬头,再仰起覆满莹润水光的颈子,试图躲避沈庭兰的恶念。
偏偏她被沈庭兰钉在身上,如此一挣,更似投怀送抱。
云霓非要献身哺育。
沈庭兰却之不恭,只能低头,毫不客气地下嘴,衔.咬住她的肩头。
云霓原本还在挣扎,可肩膀皮肉太软,骤然被男人沸如烙铁的舌温一烫,顿时僵若木鸡。
她一动都不敢动,任沈庭兰打圈、撕.舔、摩挲。
继而似要咬.爆,她鼓.囊的心口一般,加重了齿关的力道。
“沈庭兰……!”
沈庭兰轻笑一声:“云霓,你我已经成婚,你该唤我什么?”
“我不知道……”云霓还是有几斤反骨血性,闻言,顿时闭嘴,不再出声。
可沈庭兰得了趣,他故意掐着纤腰,凶相毕露地缠.磨,逼迫她。
“云霓,你再好好想想,唤我什么?”
云霓只觉得今晚的沈庭兰劣邪性恶。
他有无数种欺辱人的手段,就连嗓音也沙哑低沉得吓人。
云霓其实一点都不愚钝,她知道沈庭兰想听什么,但云霓打算和沈庭兰疏远,又怎肯如他的愿?
云霓倔强地咬住嘴唇,不肯妥协。
直到沈庭兰紧扣住她的膝盖,将她拉近。
又将一个深切的牙印,烙上她细皮嫩肉的雪壑。
既痒又麻。
害得云霓浑身激颤。
“别咬……”
可云霓面对强敌的冲犯,弱如蝼蚁,再怎么哀求都无济于事。
云霓屡次被那一双毫无人情味的手,摁回坚实遒劲的窄腰。
很明显,沈庭兰要她服软。
“云霓,最后一次机会,你该唤我什么?”
他故意停下,不上不下地吊着她。
云霓的意识迷离,杏眸潋滟,她再不甘心,也只能轻轻喊出一声。
“夫君……”
“呵。”沈庭兰轻笑,亲吻她的嘴角,夸赞她,“好乖。”
最终,窗外的风雪卷入屋舍,漏入船舱。
云霓还是被那些绒绒雪絮淹没了。
作者有话说:
周五见了。
第五十一章 晋江首发
小年那天, 沈庭兰的运粮漕船抵达北境冀州。
船舱外,人声嘈杂,军将们有条不紊地搬运着军粮、马料、军械防具等等粮秣辎重。
船舱内, 云霓立于榻前, 任由沈庭兰帮她披上御寒的孔雀翠底狐毛斗篷。
北地天冷, 满城飘雪, 但与南地的湿冷比起来,又没那么熬人。
云霓曾经也想过, 若是世道太平的话, 她就骑着彩霞,带上钱财干粮,上北地看看塞外风光。
只可惜, 两地交战, 到处都是连天战火, 怕是没机会去戈壁草原一览山河。
云霓近日睡得不好, 精神头不足,瞧着人也昏沉。
沈庭兰倒是得她的阴气滋润,神采奕奕,谈兴很高。
男人一边帮她系颈子上的斗篷绸带,一边柔声道:“今日是小年祭灶,军中会设宴。徐州位居吴国腹地, 处于南北两境的交界处, 不知你小节宴是吃糖瓜、饺子, 还是汤圆、年糕?”
云霓想起旧事,沉默许久,摇摇头:“我不过小年。”
从前家贫,冬天粮食稀缺, 山果寥寥,云霓虽能猎一些觅食的小兔麻雀,但大部分时间,她都极难得个温饱。
若是遇上雪灾,房顶可能被积雪压塌,又得扫雪、劈柴、搭檐覆瓦。
倘若保暖的冬衣破了口子,或是被褥浸雪,还得想法子攒钱买线缝补,再多添一床替换的厚被,不然患上伤寒,又没钱买药,很可能会病死家中。
云霓要担心的事情太多,又怎顾得上那点口腹之欲?
唯有过年那天,她盼着冬去春来,会犒劳自己一顿,吃好一些,炖点热腾腾的羊肉汤,再下一把白面擀出来的面条。
云霓说自己不过小节夜,可沈庭兰记得,去岁的小年,云霓曾与他分食过一碗汤圆和饺子。
如今想来,兴许是云霓想让沈庭兰吃好喝好,专程为他买的。
只她不知沈庭兰是南地人,还是北地人,才会汤圆、饺子各买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