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第一年(104)
他们还约好了一起过年守岁,吃淋了蜜的年糕,喝屠苏药酒,贴福纸春联……可沈庭兰恢复记忆,急于回城理政,他没有守诺履约,还逼着云霓割舍那段本就不理智的旧情。
他待她很坏。
沈庭兰抚摸云霓软嫩的脸颊,难得许诺一句:“从今日起,我会陪你过小年、除夕,一起熬夜守岁。云霓,我再不会丢下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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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军营,举办的小节宴却一点都不磕碜。
火头军不但烤了十多头羊羔子,还炖了好几大锅的萝卜羊肉汤、饺子、赤豆汤圆,热了百来坛强身健体的屠苏酒。
整片营地都飘着热气腾腾的炊烟,火光点点,马蹄隆隆,瞧着极有烟火气。
沈庭兰牵着云霓步入主帐,打扮得娇俏清丽的女孩儿一露脸,顿时吸引了帐中将士们的目光。
他们受过敲打,知道这是沈庭兰认定的妻子,各个举起酒樽,笑着喊:“云夫人,沈家主。”
沈既川本在帐中吃酒,骤然听到那句“云夫人”,心中疑窦丛生,一回头,看到昔日心上人的脸,惊得唇失血色,久久无言,连手里端着的酒盏都撒了一地。
许是沈既川的失态太过显眼,沈庭兰微蹙眉心,唤他出帐夜谈。
沈既川心中疑窦丛生,他的指骨紧攥,下意识握紧腰上的刀柄。
刺骨的冷意,自沈既川的指肚蔓延,冷不丁渡上心尖,冻得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沈既川记得云霓说过,她早已放下沈庭兰,也做好了离开陇州的准备。
正是如此,他才没有阻她,没有赠簪,更没有留她。
既然云霓都走了,又怎会回到沈庭兰的身边?
况且,之前在家中,沈庭兰刻意疏远云霓,一点不念旧情,又怎会忽然将人带回帐中,还让军将们口呼“夫人”?
沈既川想问的事情太多,他凝着云霓的脸,试图从她的神情里寻到答案。
可云霓垂眉敛目,一句话不答,她静静站在沈庭兰的身边,又变回从前那个深居家宅的寡言女子,脸上没有半分骑马射箭时的神采英拔……
沈既川探究的目光太扎眼,惹得沈庭兰不悦。
沈庭兰占有欲强盛地扣住云霓的手腕,侧身遮住云霓娇小的身姿,对三弟冷道:“喊大嫂。”
沈既川咬紧牙关:“大哥,你什么意思?”
沈庭兰神色淡漠,唇角扯起一个凉薄的弧度:“我与云霓已私定终身,只待战后回城完婚。”
此言犹如晴天霹雳,直轰得沈既川魂不附体。
他脸色难看,试图越过沈庭兰,去问云霓,“这是真的?”
云霓面对旧友的逼问,微微一怔,不知该如何回答。
云霓怔了一会儿。
她想到彩霞。
想到这些时日的缠绵云雨。
想到沈庭兰每夜迫她相拥而眠的疯态。
这是她与沈庭兰之间的纠葛与恩怨,不该把沈既川牵扯进来。
云霓翕动唇瓣,最终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听到云霓的回答,沈既川没有多纠缠。
他咽下那些难言的情愫,寻了个巡守军营的由头,失魂落魄地离去了。
夜里,沈庭兰早早回帐。
他将云霓抱到榻上,困在身前。
因床榻太矮,沈庭兰要拆解云霓的衣裙,还得屈膝跪地,方能碰到她的衣襟。
男人琳琅如玉的手指,勾过斗篷系带,耐心宽衣解带。
冬袄的扣子拆开,露出一角小衣上的红莲花瓣。
那一件裹身的绸布单薄,却足以将云霓的雪壑遮掩得严严实实。
女孩的双肩莹润胜雪,诱人馋食。
沈庭兰深眸微暗,轻吻下去。
云霓骤然遇热。
她的后脊不由自主地塌陷,整个人如弓一般蜷起。
她刚要踢上沈庭兰的胸膛,将他抵开,便被男人抬手压住膝盖,掌控于怀。
沈庭兰倾身,墨发流泻,附着于妻子皓白无瑕的手腕。
再藤蔓似的,一丝丝勒进肉里。
云霓已经坐不住了,下意识仰躺上榻,不由自主仰颈,如此才好迎合沈庭兰逐渐往上的亲吻。
不过几个舔.咬下巴的动作……
她的眼尾就泛起潮红,杏眸清莹秀澈,婉丽如水中仙。
沈庭兰扯开碍手的裙带,将她从累赘的衣裙剥出来。
沈庭兰一贯如此卑鄙,他倒是衣冠楚楚,唯有云霓不着.丝缕。
许是沈庭兰的手指太凉,紧握她的力道渐重。
竟让云霓受惊,险些跌进床榻。
好在慌乱之下,她屈膝坐起。
不慎架上了沈庭兰那片线条锋利的肩膀。
如此稳住身子,方不至于摔疼。
可不等云霓抽身,那一截伶仃膝骨,又成了沈庭兰掌中之物。
沈庭兰偏头,咬她的膝,“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