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万人迷在直男的世界里杀疯了(63)
江一坐在屈首席旁边,两个人边吃边聊,聊的都是陆墨听不太懂的东西——
【能源勘探】【量子捕捉】【稀有材料科学的改进方案】
一堆学术名,听的就感觉很深奥的东西,但从江一嘴里说出来,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明天可能有雨一样,不费力气。
屈首席对江一的态度,陆墨陆辞看得很清楚。
客气之外,多了尊重。像屈首席这样的人物,如此敬重对待的情况,他们认识的人里,除了他们父辈中的翘楚,还真的少见。
吃完饭,屈首席还要留他们喝茶,江一说委婉的拒绝,说晚上还有安排。
屈首席没强留,送他们到门口,又看了陆墨和陆辞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笑了笑,说了一句“年轻人不错”,转身走了。
车子重新上路。
陆墨陆辞以为要往酒店开,但车子拐了几个弯,停在了一栋小楼前面。
楼不高,灰白色的外墙,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几个字。陆墨看清那行字的时候,整个人僵住了。
A市心理诊所。
陆辞也看到了。他的手从座椅上伸过来,握住了陆墨的手。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手心都是凉的。
江一没有回头,推开车门,下了车。
陆墨坐在车里,看着那扇门,看着门上的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害怕?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他们两兄弟的病,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A市心理诊所这个地方,他们也不是一两次进了。
他们的父亲陆云峥很忙,忙到每次来诊所,都是秘书代劳。
本以为,在警都学院的半年,自己不会再踏入这个地方,没想到,出来的第一天,就来到这里,还是江一带过来的。
白色的诊所标识有些刺眼,无不诉说着一件事实。
那就是,他们是病人,是一个就算身躯健康,而心理缺陷的病人。
这种感觉很闷,就像他们使劲挣脱,依旧改变不了他们是废人的结果一样。
空气有些稀薄,陆墨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下了车。
陆辞跟在后面,两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投在灰白色的门上。
江一站在门口,侧过身,看着他们。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银框眼镜在灯光下闪了一下,镜片后面的眼睛看不清表情。
“走吧。”江一说。
陆墨走到他面前,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江一的目光很平静,没有审视,没有怜悯,什么都没有,就是很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等他。
陆墨收回目光,推开门,走了进去。
走廊很长,灯很亮,消毒水的味道淡淡的,飘在空气里。
陆墨走在前面,陆辞跟在后面,江一走在最后面。
三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的,像踩着鼓点的心跳。
陆墨陆辞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强烈到他们全身颤栗。
他们强烈的期待即将发生的事。
第40章 归根结底,是缺爱!
陆家两兄弟的私人医生陈医生在诊疗室门口等着。
白大褂,银框眼镜,头发灰白,他在A市心理诊所干了二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病人,但像陆辞陆墨这样的,少见。
倒不是病情多严重,就是每次陪同来的都是陆总的秘书。
今天陪他们来的却不是秘书,换成了一个年轻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戴着银边眼镜,气质矜贵,眼神却很犀利。
陈医生在电话里与江一讨论过陆墨陆辞的病情,提前就在诊疗室等候,这会见到他们,就立马引着他们往里走。
走廊尽头是一间特殊的诊疗室,门比其他房间宽一倍,门框上嵌着磨砂玻璃,透出里面暖黄色的光。
陈医生刷了卡,按了指纹,门开了。
“陆辞、陆墨,先做常规检查。”陈医生的声音温和。
两兄弟看了江一一眼。江一点了点头,他们就跟着护士进去了。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江一和陈医生两个人。
陈医生把一沓厚厚的病历递给江一。
“这是他们半年来的记录。在警都学院期间,我们每个月都会和那边的医务室对接,更新一次数据。”
陆墨陆辞他们的诊疗记录与陈医生这边同步这件事,江一知晓,是他授的权。
江一接过来病历,翻开。第一页是陆辞的,第二页是陆墨的,都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术语。
江一一页一页地翻,不快不慢,像是在看一份普通的文件,而不是两份沉甸甸的精神病史。
陈医生站在旁边,观察江一的微表情。
可什么都没看出来,江一脸上从始至终没有变化,平静得像一面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