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万人迷在直男的世界里杀疯了(64)
陈医生是心理方面的专家,自然会微观识人。
见江一神色未变,就知江一非普通人,心中有些衡量,对江一的态度更加恭敬。
“从这半年前的报表数据分析,”
陈医生开口了,“陆辞的抑郁量表评分是二十八分,重度。陆墨的焦虑量表评分是二十一分,也是重度。”
江一翻到总结页面,看了一眼,没说话。
“但欣慰的是,这半年后的数据有所下降。上个月的评估,陆辞降到十九分,中度偏重。陆墨降到十五分,中度。”
陈医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在警都学院这种高强度环境下,能保持这个下降趋势,不容易。”
这确实超过陈医生的预料。
像两兄弟的病情在高压条件下,应该病情会加重,却出现好转,想来是要么遇到贵人了,要么是遇到让他们兴奋的事情了。
江一合上病历,抬头询问。
“今天要做的是什么检查?”
“深度催眠下的脑神经扫描。”陈医生说,
“常规检查只能看到表面,深度催眠可以绕过意识防御,直接看到大脑底层的活动模式。”
“风险呢?”
“没有风险。”陈医生说,
“只是扫描,不干预。他们在催眠状态下会很放松,醒来之后不会记得扫描过程。”
江一点了点头,没再问。
诊室的门开了,护士探出头来:“陈医生,准备好了。”
陈医生看了江一一眼:“您要旁观吗?”
“要。”
陈医生没犹豫,侧身请江一入内。
诊室很大,中间摆着两张治疗床,间隔不到一米。陆辞和陆墨已经躺上去了,身上盖着浅蓝色的薄毯,只露出头和手。他们的手腕上贴着电极片,细长的线连到旁边的仪器上,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波形。
两个人都闭着眼睛,睫毛微颤。
陈医生走过去,站在两张床中间,声音刻意放得柔和,按下开关。
“现在,我会数数。从十数到一,每数一个数,你们就会更放松一些。十……九……八……”
“七……六……五……”
“四……三……二……一。”
十声后,两个人的呼吸同步了平稳均匀,进入休眠状态。
陈医生看向旁边的操作台,操作员点了点头,启动了扫描。
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屏幕上的波形开始变化,从平缓的波浪变成了密集的锯齿。
“脑神经活动扫描中,”操作员的声音很低,“前额叶皮层活跃度偏低,杏仁核活跃度偏高……和之前的扫描结果一致。不过——”
他顿了一下,放大了一个区域。
“海马体的体积比半年前有所增加。变化不明显,但趋势是好的。”
陈医生凑过去看了看,点了点头,转向江一,正要解释,江一已经开口了。
“海马体,负责情绪记忆。长期抑郁会导致海马体萎缩,恢复的标志之一就是海马体体积回升。”
陈医生着实愣了一下。看了江一一眼,又看了看屏幕,没再说什么。
扫描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操作员收了仪器,陈医生走到治疗床前,俯下身,轻声数了五个数,两个人的睫毛开始颤了,眼皮动了几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陆墨的眼神有些迷茫,像刚从一场很长的梦里醒来。他转过头,看到陆辞,陆辞也正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好了,”陈医生直起身,“常规检查和扫描结果需要整理一下,大概半小时。”
江一点了点头,走到陆墨床边,低头看着他。
“感觉怎么样?”
陆墨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像睡了一觉。”
江一看了他两秒,伸出手,按了一下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出了诊室。
陆墨躺在床上,看着江一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有点怅然若失。
陆辞的看着弟弟陆墨,沉默不语。
走廊里,陈医生快步跟上了江一。
“江先生,陆辞和陆墨的情况——”
“我知道。”江一放慢了脚步,和陈医生并排走着,
“比半年前好,但没好透。”
陈医生点了点头:
“他们的病不是一天形成的,也不是一天能治好的。家庭环境、成长经历、性格因素,盘根错节,缠在一起。药物治疗只能控制症状,真正要根治,需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什么根源?”
陈医生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
“爱!”他说,“爱与陪伴。陆辞和陆墨的病,归根结底,是缺爱。”
缺爱?陆墨陆辞,他们两人缺爱?两个玩转人生的太子爷,他们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