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23)
张爱莲愣了愣,随即笑骂,“这小猢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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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酲回去也无事,试了几身新衣裳,料子自是没话说,款式版型也好看,不过能看出是张氏的品味,颜色素雅,多以甜白豆青紫白为主,辅以落花流水杂宝等细致刺绣。
但张氏显然还摸不准自己孩儿如今到底是亲还是疏,鞋袜网巾汗巾儿手帕等一应小物都还是按照了原身的品味来则选制作,十分鲜艳亮丽。
几身衣裳底下,还压着几排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大银锭子。
连酲看见此幕,不得不说一句原身当真是生在福窝了。
但待他反应过来,他马上双手合十对着空气拜了三拜,鸠占鹊巢,莫怪莫怪。
连酲把银子都交给了彤雪去收拾,他便又在书房里翻出一副双陆棋出来,他在看书时特意去检索过玩法,便直接邀着虎丘和他一起玩儿。
没玩两个回合,有人来了,原是进财。
进财对连酲作了揖后,双手捧起早晨六哥儿拾起的木条,低头说道:“此物乃早时咱们哥儿在门首外的檐沟里拾得,哥儿说是三哥儿的宝物,特意使我在您起了后当面交与您的手上。”
连酲手里还捏着白色棋子,他看见那根眼熟的木条,垮下脸。
连岫声此人真是好不识趣。
这难道不是故意挑衅?
于是连酲按下棋子,颇为冷淡,“我不识得。”
进财便走了。
连酲觉得进财这个小厮特别个性。
见进财走彻底了,虎丘才探着身,小声问:“哥儿你怎么说不识得,那不是咱们院的桌子脚吗?”
连酲睁眼说瞎话,“普天之下,就我们蓬莱阁有桌子脚?”
本来聪明反被聪明误就很烦,连酲想去把那些礼物再讨回来,尤其是那方端砚,本身就千金难求,他昨晚到底怎么想的?
他明明可以先收下,待找张氏求证后,若是脏东西,便退回再重打连岫声二十大板,若是来路干净,直接收下也无妨,也不至于如今后悔莫及。
他到底在装什么?
这盘棋,连酲输了,他研究着棋盘,“你玩得不错。”
虎丘被夸自然高兴,不仅高兴还得意,“哪里,是哥儿棋艺太烂。”
“你会不会说话?”
连酲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蓬莱阁的人对原身死心塌地,古代人虽不至于动不动打死下人,但就虎丘的虎言无忌,时不时被抽打两顿肯定跑不了。
可原身不仅没动手教训,反而把他养得如此雄壮魁梧,让连酲总觉得自己跟前坐了一头藏獒。
为着那方端砚,连酲晚饭都没吃多少,彤雪担心得紧,又去厨房端了碗开胃的茶汤来让自家哥儿喝。
连酲不喝,只穿件儿绫敞衣,病了似的躺在榻上。
“哥儿自从兰园回来便打不起精神,到底是怎的了?”琼花坐在边上纳鞋底子,听哥儿叹了好几回气了。
“莫不是因着我赢了哥儿两盘棋?”虎丘自言自语道。
琼花气得打他,“你个贼奴才,原是你惹的祸事!”
虎丘抱着头,跑了,“好姐姐,你可饶了我吧,哥儿都没说我,你骂我怎的,我这便干活计去了!”
夜来无事,琼花立身就去追他。
连酲趁机爬起来,穿上鞋,甩开他们,溜出了院。
蓬莱阁距离一丘一墙之隔,他不打灯笼也能摸过去,而且由于正值腊月,格外看重仪式感的古代人从这时起便已经在各处都挂上了灯笼,将快要过年的氛围感拉满,四处通亮。
连酲欲速则达,只是他不太清楚一丘的格局,熟门熟路只摸进了乌漆麻黑的卧室。
连酲没打算偷东西,他忙退了出去,在院子和几间厢房附近打转。
皇天不负有心人,连酲终于找到了掌着灯的书房,恰好连岫声和满财也在里头。
两人似乎是在交谈着什么,连酲咬了咬牙,怎么又要偷鸡摸狗?
但连酲还是这样做了,他趴在窗户下面,只露出上半张脸。
满财说:“给叶家二哥儿的礼已经送去了,他喜欢得紧,又回了几箱笼礼物过来,不过,金钗姐姐收入库房时看了,有些物什贵而无用,想着叶二哥儿根本瞧不上咱,随便派人收了箱笼就抬来了。”
连岫声一派自在,“无妨,臣节重如山,我们顺手推舟便可。”
“只是叶二哥儿还好商量,叶阁老那边却难以过关,哥儿怎么打算?”
“听闻夏左侍郎手中有……”连岫声话说一半,忽的停下,笔也停了一下,他垂着眼,告诉满财,“外头有只猫儿,你出去瞧瞧。”
被发现了。
连酲心里一阵打鼓,一百八十道私刑已经在他脑子里快速闪过一遍,他随即主动现身,走到亮处,倒把满财吓了一跳,倒打一耙,“慌慌张张,何缘故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