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梓茄又捏了一下他的耳朵。

这次用了两只手，一手一只，轻轻揉搓着那两片半透明的耳廓。

小黑球的身体僵住了。

奇怪了…

“茄子。”他的声音带着一点莫名的磁性，“别捏了。”

“为什么？”梓茄坏心眼地又捏了一下。

“哎呀，”小黑球像是在努力维持运算的稳定，“因为人形状态下的触觉反馈阈值……比预期低……系统正在……过载……”

梓茄松开了手。

“你脸红了。”梓茄说。

小黑球疑惑，“没有。”

“你有。”

“机制是模拟血液循环加速导致的毛细血管扩张，和人类不同。”

“你就是害羞了。”

“小黑球。”

“嗯。”声音从袖口后面传来，闷闷的。

“你过来一点。”

“茄子？”

“你过来嘛。”

小黑球往前，梓茄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

软嫩的掌心贴着他冰凉的脸颊，小黑球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茄子就是香香的小蛋糕！

“茄子？”

“别动哦。”

梓茄踮起脚尖，贴上那片冰凉的、光滑的皮肤，停留了不到一秒钟。

然后他退开了。

小黑球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不动，瞳仁剧烈地震动着，像是在进行某种超负荷的运算。

他的脸从粉色变成了红色，从红色变成了深红色，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烧起来了。

然后——

“嘭。”

一声轻响。

像香槟木塞被拔出的声音，又像气球被戳破的声音。

一阵银白色的烟雾散开，最后，“啪嗒”一声，一个圆滚滚的小黑球掉在了地上。

在地上弹了两下，滚了半圈，然后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梓茄愣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那颗圆滚滚的小黑球。

小黑球的表面不再是平时那种光滑的黑色，而是泛着一层浓烈的粉色，像一颗被煮熟了的黑汤圆。

它安静地躺在地板上，“小黑球？”梓茄蹲下来，戳戳戳。

小黑球没有反应。

“你怎么了？”梓茄把它从地上捡起来，捧在手心里。

小黑球的温度很高，烫得梓茄差点把它扔出去。

小黑球：【……】

一道断断续续的声音在梓茄脑海里响起，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

【大总受系……系统……核心……过载……正在……重启……】

“小黑球！你说话啊！”

【……茄子……你……你亲了我……】

梓茄轻哼。

“我……我那是亲额头。”

【……系统设定………面部区域……也属于……亲密接触……触发……化形……不稳定……】

“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

【……因为……从来没有……触发过……】

小黑球的声音越来越弱，像快要没电的玩具。

【……茄子……我要……休眠……一会儿……】

“你别休眠啊！你休眠了我怎么回去！”

【……传送……已经……设定好……你……喊……回去……就可以……】

“小黑球！”

【……zzz……】

梓茄捧着它，站在船舱中间，呆住了。

小黑球炸了。

变成了球。

然后休眠了。

“我不是故意的……”梓茄心虚移开视线，他只是想逗逗它嘛…

苏白渝还在睡，苏白骆不知道去了哪里。

梓茄一个人捧着休眠的小黑球，尾巴在地板上轻轻拍打着，发出“啪啪”声。

“小黑球。”他又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梓茄把小黑球贴在胸口，用掌心捂着它。

“那你快点醒过来。”

小黑球安静地躺在他掌心里，依旧圆溜溜。

梓茄低头看了它一会儿。

深吸了一口气。

“回去。”

空间开始扭曲。

——

梓茄睁开眼。

光芒柔柔地洒下来，照得整座寝殿像蒙了一层薄纱。

沈渊还在睡，长发散落在枕上，呼吸平稳而绵长。

一切都没有变。

梓茄趴在他胸口，手指抓着沈渊的衣襟，另一只手里还捧着那颗圆滚滚的球。

小黑球安静地躺在他掌心里，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梓茄放在枕边，用一缕海藻盖住它，像给它盖被子。

沈渊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手臂无意识地摸索了一下，然后落在梓茄的腰上，收紧。

把他重新按进怀里。

梓茄趴在他胸口，闭上眼睛。

第77章 人鱼小寡夫（11）

沈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梓茄又扭了扭。

沈渊的手臂纹丝不动，像一道焊死的锁链。

“……”梓茄放弃了。

他闷闷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