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系统，没有脸。】

“那你变成人形就有了。”梓茄固执地说，“主系统不是给你化形权限了吗？你之前不是用过一次嘛。”

小黑球又沉默了。

他面前的空间开始扭曲。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浓，最后刺得小人鱼不得不眯起眼睛。

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小黑球平时那种电子音。

像风铃被风吹动，像冰面下的溪水流淌。

带着一种不真实的空灵感。

男人冰蓝色的眼瞳里，瞬间泛起涟漪的光。

男人的嘴角向两边咧开，露出一个巨大像太阳一样的笑容。

他大步走过来，梓茄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他捞了起来。

男人把他抱在怀里，梓茄的尾巴在他手臂外侧甩了一下，然后，男人跟吸猫似的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

冰凉的鼻尖蹭着他的锁骨，柔软的银灰色短发蹭着他的下巴，像一只大型犬在撒娇。

他开口了。

声音低沉、磁性，带着金属质感的共鸣，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缓缓拉动。

如果只听声音，这绝对是一个让人腿软的男神音。

但他说出来的话，和这个声音完全不搭。

【茄子宝宝？】小黑球把脸凑过来，冰蓝色的眼瞳里闪着星星点点的光，像两颗装了LED灯带的玻璃珠，【你是不是被我的造型帅呆了？】

梓茄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小黑球的脸。

用力扯。

小黑球的脸颊被扯得变形，冰蓝色的眼瞳里瞬间涌上一层水雾，【疼疼疼疼疼！茄子你干嘛！】声音还是那种低沉磁性的男神音，但语气完全是委屈巴巴的小媳妇。

“小黑球？”梓茄又扯了一下，【茄子你快松手！人形状态下皮肤有痛觉反馈的！很疼的！】小黑球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冰蓝色的眼瞳水汪汪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梓茄松开手。

小黑球立刻用双手捂住自己被扯红的脸颊，银灰色的短发都耷拉下来了，像一只被训斥过的大狗。

梓茄看着他。

高冷禁欲的脸，委屈巴巴的表情。

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像小孩子一样捂住脸的幼稚动作。

违和。

小黑球忽然压低声音，用那种贱兮兮的语气说：【大总受系统，为你服务～】

梓茄的耳鳍“唰”地红了。

“……闭嘴”

【茄子连声音都那么可爱！】小黑球兴奋得尾巴摇得更快了，那条银黑色的细尾巴在身后划出一个又一个圆圈。

梓茄伸出手，戳了戳小黑球的胸口。

硬邦邦的。

隔着那层银黑色的制服，能感觉到底下结实的胸肌。

“你以前是软乎乎的。”梓茄说。

【那是球形态！】小黑球理直气壮地说，【人形形态下，我的身体参数是按照最优物理战斗模型生成的，肌肉密度、骨骼强度、皮肤韧性都是最高配置——】

“说人话。”

【……我变硬了。】

梓茄又戳了一下。

确实很硬。

“我不喜欢。”梓茄说，“你变回来。”

小黑球的冰蓝色眼瞳瞬间瞪大，里面写满了“晴天霹雳”四个大字。

【为什么！】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我这么帅！这么高！这么完美！你居然不喜欢！茄子你是不是审美有问题！】

“小嘴巴…”

小黑球瘪了瘪嘴。

【那你习惯习惯嘛。】他的声音软了下来，被他说出了奶狗撒娇的效果，【我好不容易才解锁了人形权限，主系统大人说，只有完成三个紧急任务才能解锁一次】

梓茄愣了一下。

“三个紧急任务？”

【嗯！】小黑球点了点头，冰蓝色的眼瞳里闪着认真的光，【虽然每次只能用一小会儿，但我已经很满足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银灰色的短发垂落在额前，遮住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瞳。

梓茄伸出手，用指尖戳了戳小黑球的脸颊。

凉凉的，像一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果冻。

小黑球没有躲，任由他戳，俊朗的脸笑的贱兮兮的。

梓茄又戳了一下，然后捏了捏。

“你的脸好软。”

“默认配置噢～”

“你什么都是默认配置。”梓茄嘟囔着梓茄拨开他的头发，发现他的耳朵是尖的，和精灵一样，耳廓薄薄的，半透明，能看到里面淡青色的血管。

“你没有耳”梓茄说。

“我是系统。”

“像魔界里的精灵族。”梓茄又捏了捏他的耳尖。

“茄子，不要捏啦。”

“为什么？”

“因为……会痒。”

梓茄的眼睛亮了起来。

“系统也会痒？”

“人形状态下，身体会有模拟的触觉反馈。”小黑球一本正经地解释，不忘臭屁哼了一声，“包括温度、压力、痛觉、痒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