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魅魔香点怎么了?(192)
近到他能看清他眼瞳深处那些细密的纹路,像冰川内部的裂纹,像枯树的年轮,一圈一圈,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
“你……”梓茄的声音在发抖,“你不是死了吗?”
澜洲的手停了一下。
笑容比刚才大了一些,嘴角弯得更深,露出了一排整齐的森森牙齿。
牙齿是白的。
“死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谁跟你说我死了?”
梓茄没有说话。
澜洲的手指从他的头顶滑到耳侧,轻轻捏了捏他的耳鳍。
梓茄浑身一颤。
“沈渊?”澜洲替他回答了,“他告诉你我死了?他告诉你他把我的王座抢了?他告诉你——”
澜洲的手指停在他的耳鳍根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半透明。
“他不知道你是我的?”
梓茄的呼吸顿住了。
澜洲弯下腰,和他的视线平齐。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离得太近了,近到梓茄能在里面看到自己的脸。
他顿了顿。
“梓茄。”
“你是我从深渊里捞出来的一颗种子,我种在这座宫殿里,等它发芽,等它开花。”
他转过身,看着梓茄。
深蓝色的眼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明确的情绪。
是恨。
“沈渊”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偷了我的东西。”
梓茄的尾巴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澜洲看着他缩尾巴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你怕我。”他又说了一遍,这一次的语气和刚才不同,恶意的、享受的确认,“你当然怕我,沈渊把你说成一个小可怜,对不对?他让你觉得,你是被我关在这座宫殿里的,是被我——”
“他没有的。”梓茄打断他。
澜洲的声音停住了。
梓茄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说了这句话。
沈渊确实没有。
梓茄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他没有说你是坏人。”梓茄的声音还在发抖,但比刚才稳了一些,“是你自己说的。”
澜洲看着他。
“他没有说你。”梓茄又重复了一遍。
“你替他说话。”
澜洲的声音忽然变了。
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带着金属摩擦声的嘶哑。
“夫人,你在替他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
梓茄往后退。
后背撞上了水晶玻璃,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服传来,无路可退。
澜洲弯下腰,把梓茄困在他和玻璃之间。
“你知道他为什么杀我吗?”澜洲的声音很低,梓茄摇了摇头。
“因为他嫉妒。”
澜洲的嘴角弯了起来。
“他嫉妒我能拥有你。”
“他从你第一天来的时候就盯着你,眼睛红红的,滥情勾引着众人的目光。”
“葬礼结束后,他来找我。”
澜洲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
“小人鱼,能不能送我?”
梓茄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说不行,他问为什么,我说,因为他是我的。”
“他又问,那你死了之后呢?”
“我说,我死了之后,也还是我的。”
澜洲直起身,垂眼看着梓茄。
深蓝色的眼瞳里,那层薄冰彻底裂开了,露出底下的东西。
“他杀了我,在我的寝殿里,在我和你睡过的那张床上,用我的刀,捅进我的心脏。”
他伸出手,解开领口的系带。
长袍的前襟敞开,露出胸口。
皮肤是惨白色的,像被水泡了很久的纸。
胸口正中央,有一道疤。
坑的边缘是黑色的,像被火烧过,又像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澜洲拿起梓茄的手,把他的手按在了那道疤上。
梓茄的指尖触到了那片凹陷的皮肤。
粗糙的,像被磨砂过的石头。
没有心跳。
皮肤底下什么都没有。
小妻子的手好香…
“感觉到了吗?”澜洲贴着他的耳朵,带着一种病态的、扭曲的满足。
“他把我的心脏捅穿了,我现在没有心了。”
他握着梓茄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按在那道凹陷的疤痕上。
“所以我现在只能用你的。”
梓茄猛地抽回手。
他想跑。
但澜洲的手比他更快。
那只冰凉的手掌扣住了他的后颈,五指收紧,像一把铁钳,把他固定在原地。
像一条被按住了要害的蛇,身体会本能地进入瘫痪状态。
澜洲低下头,鼻尖蹭过梓茄的额头。
“跑什么?”他带着一丝笑意,“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顿了顿。
“至少不是现在。”
梓茄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害怕。
是气的。
“你到底想干嘛!”他带着哭腔,但语气是凶的,“你要杀就杀,你干嘛吓我!你吓了我好几次了!上次在床边,这次在背后,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