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魅魔香点怎么了?(191)
“处理事情。”
“什么事情?”
沈渊放下小刀,抬起头,看着梓茄。
黑色的眼眸沉沉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你不需要知道。”
梓茄的手指收紧了。
沈渊把盛满吃食的盘子推过来,推到梓茄面前。
“吃饭。”
梓茄没有动。
“沈渊。”
“嗯。”
“这里是不是有脏东西?”
沈渊把手收回去,藏进袖子里。
“吃饭。”他又说了一遍。
梓茄拿起放进嘴里。
在舌尖化开,鲜甜的,带着一丝海水的咸。
侍卫冲了进来,铠甲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王!北境——”
沈渊抬起手,侍卫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沈渊看了梓茄一眼。
梓茄咬着勺子,看着他。
“说。”
侍卫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北境的裂缝又裂开了,这次比上次大了一倍,裂谷里的东西……在往外涌。”
沈渊放下手里的东西。
“舒瑞尔呢?”
“舒瑞尔大人已经在第一线了,让我来通知您,请您尽快——”
“知道了。”沈渊走到梓茄面前,拇指擦掉梓茄嘴角沾着的小沫,指腹蹭过他的唇角。
殿门合上,落锁的声音在空旷的寝殿里回荡。
梓茄把小黑球从衣襟里掏出来,放在桌上。
但它不说话。
梓茄用手指戳了戳它。
没反应。
又戳了戳。
还是没反应。
“小黑球,你是在休眠还是在装死?”
【……在恢复。】
声音比刚才有力了一些,但还是带着一丝沙哑。
梓茄把它捧起来,不满。
“你吓死我了。”
【……我也吓死了。】小黑球带着一丝罕见的后怕,【那个东西……干扰了我的核心运算,我甚至来不及启动防御协议就被强制休眠了,它的能量层级……超过了我能处理的阈值。】
“澜洲。”梓茄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
殿门被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
男人的身形修长,肩背宽阔而舒展,长发垂落在身后,颜色是一种介于黑色和深蓝之间的,发尾微微卷曲,像被海水浸泡过的海藻。
他的五官极其英俊。
一种更古老的、更庄重的、像从神话里走出来的英俊。
眉骨高而平缓,眉尾微微下垂,给人一种悲悯的错觉。鼻梁挺直,鼻翼的线条干净利落。
嘴唇偏厚,颜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白,像很久没有晒过太阳。
他是死的。
梓茄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了。
他的身体在那里,站在门口,轮廓清晰,五官分明。
眼睛是深蓝色的。
看不到底,看不到边缘,看不到任何情绪。
那双眼睛看着梓茄。
缓慢地,从上到下,剐蹭着。
慢得像在丈量一件私产。
他在笑。
嘴角微微上扬,弧度很小,没有任何温度。
“夫人。”
“好久不见。”
梓茄整个人缩在角落里,他张了张嘴,几乎听不见的音节。
“……我不是”
男人的笑意深了半分。
长袍的下摆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湿痕。
澜洲在珊瑚桌边停下来。
他低下头,勺子还搭在碗沿上,澜洲伸出手,拿起那把勺子。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但指尖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青白色,像被冻伤了一样。
他把勺子举到眼前,看着勺面上那一点干涸的海胆黄。
“他给你做的?”他没有看梓茄。
澜洲把勺子放进嘴里,含住了勺面。
慢到梓茄看清了他的舌尖。
“手艺比从前好了一些。”他像在自言自语,“看来这几年,他没有荒废。”
他把勺子放回碗沿,放得端端正正,和梓茄刚才放的位置分毫不差。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窗台上缩成一团的梓茄。
“怕我?”
梓茄的尾巴又缩了缩。
澜洲发出像蛇鳞划过沙地般的沙沙声。
他在梓茄面前停下来。
离得很近。
澜洲低下头,看着梓茄。
居高临下的角度,深蓝色的眼瞳里映着梓茄的倒影。
一条银尾小人鱼,缩成一团,眼泪挂在纤长的睫毛上,要掉不掉。
他伸出手。
梓茄闭上了眼睛。
那只手落在了他的头顶。
指尖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按在他的头皮上,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像在摸一只猫。
不。
在抚摸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瘦了。”澜洲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种过分的温柔,“他是不是没有好好喂你?”
梓茄睁开眼睛。
澜洲的脸离他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