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魅魔香点怎么了?(194)
“我是你—”梓茄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澜洲视线移动。
“我什么?”他问,带着一丝危险的兴味。
“……没什么。”梓茄秒怂。
澜洲眼里出现了一丝类似于温度的东西。
“怂。”他懒懒地抬眼。
梓茄炸开了。
“我怂?”
“嗯。”
“你才怂!—我是战略性撤退!”
“战略性撤退。”澜洲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撤退到珊瑚柱后面,撤退到墙角,撤退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撤退到被我抓住尾巴?”
梓茄不说话了。
他把脸埋在手臂里,只露出两只红透的耳鳍。
澜洲看着那两片红透的耳鳍,它们在水中微微翕动着,像两片被煮熟的银耳。
他松开了梓茄的尾巴。
小人鱼立刻把尾巴缩回自己怀里,抱着自己,心疼地摸了摸被抓住的地方。
“疼?”澜洲歪头。
“不疼。”梓茄闷在手臂里。
“不疼你看什么。”
“我看我的尾巴有没有坏掉。”
澜洲伸出手,梓茄条件反射地把尾巴往后一缩,警惕地看着他。
澜洲的手停在半空中,掌心朝上,像是在等什么东西放上来。
哄猫呢?这是鱼。
“给我看看。”
“不要。”
“给我看看。”
“不。”
“梓茄。”
“……你叫我名字干嘛。”
“好听。”
梓茄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之前没干的泪珠,他看着澜洲的手,那只手修长、苍白,一想到这只手刚才扣着他的后颈,把他从珊瑚柱后面提溜出来,还揪他尾巴。
“疼。”梓茄闷闷地说。
“我知道。”
“你欺负我。”
“嗯。”
“你刚才还想掐死我。”
澜洲的手停了一下,某种情绪快速闪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那是吓你。”他声音淡了几分。
某男莫名心虚。
“你掐着我的脖子——”梓茄用手指比划了一下,“这么大的力气!”
澜洲看着他用两根手指比划出一个夸张的距离。
“没有那么大。”
“有!”
“没有。”
“就是有!我脖子现在还疼!”梓茄指着自己的脖颈。
白皙的脖颈上什么都没有,在寝殿的柔光下泛着漂亮的光泽。
撒谎也是一眼就能看穿的那种。
都红着眼眶,他知道,小人鱼不是疼,是气的。
气自己跑了三次都没跑掉,气自己在珊瑚柱后面被快挤成了小鱼干。
被气成这样的,挺有意思。
“手给我。”澜洲又说了一遍。
梓茄犹豫了一下,慢慢伸出了自己的手,刚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把手里握着的东西放回背后的衣襟里。
然后又伸出手。
掌心朝下。
“啧。”
可爱,手指细白,指尖透着浅浅的粉,指甲是圆润的小贝壳色。
他握住梓茄的手,翻过来朝上。
小人鱼的掌心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刚才从珊瑚柱里钻出来时被蹭到的。
很浅,连皮都没破,但在那样白皙的皮肤上,看起来就格外显眼。
澜洲看着那道红痕,看了很久。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那道红痕,轻轻碰了一下。
冰凉。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来,像是一滴冰水落在手心里,然后沿着手腕一路往上。
梓茄猛地抽回手,把那只被亲过的手藏在背后。
“你——”
“消毒。”
“你是鬼!又不是消毒水!”
澜洲闭了闭眼,捂住嘴角。
好想…
他抬眼,小人鱼整个人像是被煮熟的虾米,
语速都比平时快了好几倍,声音又尖又软,炸了毛还硬撑着不跑。
“亲一下而已。”
“什么亲一下而已!你——你是鬼!鬼亲人不叫亲——”
“叫什么?”
“叫——叫——”梓茄词穷了,“不要脸。”
“嗯。”澜洲应了一声,“那你报警吧。”
“这里是海底!没有警察!”
“那就没办法了。”
梓茄气得溅起一片水花,穿过澜洲的身体,落在地面上。
梓茄琥珀色里写满了“你是无赖”四个大字。
“你这么紧张。”澜洲的嘴角弯了一下,那抹弧度很淡,梓茄盯着他的脸,恨不得上去在他脸上咬一口。
“我是良家男生!”梓茄说完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澜洲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嗯?”
“哎呀,关你什么事!”
澜洲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戳了一下梓茄白嫩的腮帮子。
指腹陷进那片软肉里,触感像戳进了一团刚发好的面团。
梓茄被他戳得漏了气,“噗”地一声,嘴唇间吐出一串细碎的气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