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魅魔香点怎么了?(195)
气泡慢悠悠地飘上去,一个个破掉。
“什么都不会,”澜洲收回手指,“却敢跟沈渊混在一起。”
“沈渊比你好。”
澜洲的眼神暗了一下。
“是吗。”
“是。”梓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他抱着自己,悄悄往后挪了一点,“沈渊至少不会掐我脖子,他——”
他顿住了。
因为他忽然想起来,沈渊第一天就打他屁股。
梓茄抿了抿嘴,把那句“他比你好”咽回去了一半。
改口道:“他做的鱼很好吃。”
澜洲看着梓茄微妙的表情变化。
“怎么不继续说了?”
梓茄把脸别到一边,嘴抿成一条线,不看他。
“他给你做鱼,”澜洲的声音慢悠悠的,“我也可以。”
“你会做?”
“不会。”
“那你说什么!”
“可以学。”
“你是鬼!鬼怎么做饭!你连锅都拿不起来!”
澜洲沉默片刻。
他伸出手,五指穿过梓茄的发丝,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确实拿不起来。”他收回手,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于无的情绪,“但可以吓厨子,让他们做给你吃。”
“……你能不能不要老想着吓人。”
“习惯了。”
“这也能习惯?”
“死了之后,能做的事情不多。”澜洲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平到像是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
“除了吓人,就是等人。”
“等人?”
“每晚等你。”澜洲深蓝色的眼瞳里映着小人鱼困惑的脸,“小妻子。”
梓茄一想到自己晚上身边都有一个鬼的时候,整个鱼都不好了。
“变态。”
澜洲没有否认。
“嗯,但说话会把你吵醒。”
“不说话就不会吗!”
“不会。”澜洲一本正经,梓茄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发现自己跟这条鬼鱼完全讲不了道理。
这只鬼的逻辑和正常人不在同一个维度上,他觉得自己在偷摸,澜洲觉得自己在照顾,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侵犯,澜洲觉得自己在表达关心。
“你……”梓茄深吸一口气,“你生前也这样的吗?”
“什么样?”
“就是——这样——不讲道理!”
澜洲想了想。
“更不讲道理。”
“……”
“沈渊这点随我。”澜洲补充。
“他不是你生的!”
“我养大的。”
梓茄愣住了。
“惊讶?”
“没有。”
澜洲指了指他的耳朵,“你每次好奇的时候都会这样?”
梓茄捂住。
“我没有好奇。”
“嗯,你没有。”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梓茄偷偷松开捂着耳朵的手,看了澜洲一眼。
“你刚才说沈渊是你养大的。”
“嗯。”
“那你为什么说他偷你的东西?”
澜洲的眼神变了一下。
“因为这是两码事,我养他,教他治理海族,那小子学得很好,好到能用我的刀捅进我的心脏。
澜洲看着窗外飘过的水母群,“他等不了。”
“你说谎。”
澜洲转过头。
梓茄很慢,“他不是一个会为了王座杀人的人。”
“你才认识他多久?”
“我不需要认识他很久。”
“会为自己国家奔赴前线的,不会是这样的人。”
安静了很久。
“他没有告诉你理由吗。”
梓茄摇了摇头。
“那你自己问他。”
澜洲伸出手,指尖悬在梓茄的头顶上方,最终没有碰到梓茄的发顶。
“告诉他,他爹来找他了。”澜洲的嘴角弯起一个恶劣的弧度,“顺便告诉他,他藏人的本事太差,连一只小笨鱼都藏不好。”
“我不是小笨鱼。”
“嗯,你是战略性撤退的鱼。”
梓茄一把拍开他的手,当然是拍不到的,他的手掌穿过澜洲的手腕,只拍到了一把冰凉的水。
澜洲看着自己被打穿的手腕,笑在寝殿里回荡,像夜风穿过枯枝。
梓茄头皮发麻。
“你笑什么。”
“笑你。”澜洲收回手,把自己的手腕举到眼前看了看,“多少年没人敢打我了,虽然没打到。”
“那是因为你已经死了。”
“所以你就欺负死人?”
“是你欺负我!”梓茄炸毛,“到底是谁欺负谁…!”
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炸着毛对着更大的猛兽龇牙。
澜洲看着他。
“嗯,我欺负你。”
梓茄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把脸别到一边。
“你不许看我。”
“看你也不行?”
“不行!”
“那我看什么。”
“看海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