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死对头撩成了男友(105)+番外
“你问我想干什么。我说了工作。还有一半没说完。”
沈星野的脚步没有停,声音从天台往下三层的楼梯间里传回来,带着一点回音,“我想跟你一起。那个‘一起’,是以后所有的日子。”
陆时安站在楼梯上,看着前面那个人的背影。
他的步伐没有变,肩膀的弧度没有变,和过去四年、过去七年里,每一次走在他前面的样子都没有变。
陆时安加快了两步,走到他旁边,和他并排。
“那以后的每一天,”陆时安说,“你都走我旁边。”
沈星野偏头看了他一眼,笑了,露出左边的小虎牙。“一直。”
他们走下楼梯,走进他们那间一居室的客厅。
数学还蹲在窗台上,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了。
夜风从阳台吹进来,窗帘轻轻晃动。
沈星野关了客厅的灯。
黑暗里,陆时安摸到沈星野的手,握住了。
沈星野回握住他,拇指在手背上画了一个圈。
一圈,两圈,三圈。
陆时安没有数到二十三圈。
因为沈星野画到第五圈的时候,把他拉进了怀里,下巴抵在了他的头顶。
天台上那个门没有锁,晚风还在吹着。
远处的城市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了一小片光斑,像一个模糊的、安静的句号。
第66章 番外:数学的视角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现在那个花坛边上的。
那天很冷,我缩在一丛干枯的叶子下面,肚子贴着冰凉的地面,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硌着皮肤。
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我用尾巴盖住鼻子,但盖不住味道——湿土、枯叶、远处垃圾桶里飘出来的油腥味。
然后我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很快的、那种会把我吓跑的脚步声,是走几步就停一下的、像是在犹豫的脚步声。
我抬起头。
一个很高的男生蹲下来,看了我一眼,然后他开始脱衣服——不是脱自己的衣服,是把他身上那件外套裹在了我身上。
那件外套很暖,带着一种我没闻过的味道,像一种很淡的、洗干净了但还没完全散去的什么气味。
我被裹在里面,隔着布料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很大的一只手,托着我的身体往上提。
我缩了一下,但那只手很稳,没有让我摔下去。
后来我到了一个有暖气的地方。
地板不冰了,有软软的东西可以趴着,还有一种很香的味道——我后来知道那叫金枪鱼罐头。
那个高的男生蹲在旁边看我吃,他的脸凑得很近,我抬头的时候能看清他的睫毛。
他的眼睛是深色的,看我的时候眨得很慢,像是在看一件需要小心对待的东西。
后来来了另一个男生。
他的手指凉凉的,摸我头顶的时候轻得像没有碰到。
他蹲在高的男生旁边,两个人都在看我,都在伸手,但他们的手没有碰到我,而是叠在了一起。我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但我注意到高的那个男生的耳朵变红了。
他们叫我“数学”。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每次他们叫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里都有一种软软的东西。
他们给我喂食、换水、在我不小心把猫砂弄到地上的时候用纸擦掉,没有骂我。
我学会了辨别他们的脚步声。
高的那个脚步声更重一些,节奏均匀,从门口到厨房要走十六步。
凉手指的那个脚步声更轻一些,走路的间隔不太规律,有时候会突然停下来,像是在想什么事。
我能分辨他们开门的声音——高的那个会用钥匙转两圈再拧,另一个会先按门铃,再掏钥匙。
后来高的那个男生走了。
我知道他走了,因为他的味道在慢慢变淡,从沙发上、枕头边、阳台晾衣绳上,一点一点地消失。
凉手指的男生每周都来,给我换水、开罐头、摸我的头。
他来的时候总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有时候会在沙发上坐很久,手里拿着一个会发光的方盒子,对着盒子说话,声音比平时更轻。
有一次他蹲在我面前,把盒子对着我。
盒子里有声音传出来——是那个高的男生的声音,隔着一层东西,闷闷的,但我知道是他。
我伸爪子碰了一下屏幕,屏幕凉凉的,没有温度。
高的男生在那头叫我的名字:“数学,你在家听话。”
我听不懂他说的话,但他的声音里有那种软软的东西,所以我在盒子前面蹲了一会儿。
后来有一天,门开了,那种熟悉的脚步声又回来了。
我蹲在门口没有动,看着那个人把箱子放下,脱了鞋,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