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死对头撩成了男友(107)+番外
每敲一下,银条就变一个形状——从直的变成弯的,从弯的变成一个不完美的圆环。
沈星野站在他旁边,两只手都插在口袋里,身体微微前倾,看得比陆时安还认真。
匠人把两个银环初步定型之后,拿过来让他们试戴。
“指围先粗量一下,后面还要调整。”
陆时安伸出手,匠人把银环轻轻套进他的无名指,松紧度刚好,不需要调整。
沈星野站在旁边,看着他伸出手被套上银环的动作,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一下。
他没有说“好看”,没有说任何评价,只是看着。
但陆时安注意到他插在口袋里的手腕微微绷着,指节抵着布料,凸出了几道棱角——他在克制自己,克制自己不去碰那只手,不去碰那只正在被量尺寸的手。
陆时安把手收回来,银环被取走放回工作台上。
沈星野也量了指围,比陆时安的粗了一圈,匠人记在笔记本上,然后说:“精细打磨和刻字还需要几天。你们下周来取。”
“刻字?”陆时安偏头看了沈星野一眼,“你刻什么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陆时安没有追问。
沈星野想保密的时候,问也问不出来。
走出工作室的时候,巷子里的阳光比来时斜了一些,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灰砖墙上。
沈星野走在前面,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戒指。”
陆时安想了想:“素圈挺好的。简单,不会过时。”
“不会过时”——这四个字说完之后,沈星野笑了一下,没有回头。
取戒指那天是个晴天。
匠人已经把两个银环打磨好了,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表面光滑得像水面的倒影。
陆时安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个,翻过来看了一眼内圈。
有一行字,很小很小,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
匠人递过来一只放大镜,陆时安接过来,凑上去看。
银色的内壁刻着一行楷体字,笔画细而清晰——“等你很久了。”
陆时安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放下放大镜,拿起沈星野那枚戒指,也翻过来看了一眼。
内圈刻着三个字——“我来了。”
他握着两枚戒指,站在工作台前,没有抬头。
沈星野站在他旁边,手又插回了口袋里,这次是真的在紧张。
他比陆时安先拿到自己的戒指,已经看过了内圈的字。
但他说“我来了”的时候,声音平得像在报菜名。
“加起来是一句。等你很久了,我来了。”
陆时安没有说话。
他把沈星野那枚戒指递过去,沈星野接住了,套进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银环滑过指节,落在指根,松松的,正好。
陆时安也戴上了自己的那枚。
银色的素圈贴着他的皮肤,内圈的纹路微微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轻轻地刻着。
两枚戒指并排放着,在阳光下闪着相似的光。
他忽然发现它们是可以叠在一起的——自己的戒指比沈星野那枚细了一圈,刚好能嵌进对方的环里,严丝合缝,像两个合在一起的锁圈。
他把两枚戒指叠了一下,沈星野的那枚把陆时安的那枚套在里面,两个银环变成了一对,一粗一细,像本来就是一体的。
“你知道会这样?”陆时安问。
“不知道。”沈星野看着那两个叠在一起的银环,“但挺好的。”
“嗯。”
他们付了尾款,走出工作室。走到巷子口的时候,沈星野伸手过来,勾住了陆时安的小指。
不是十指交扣,只是勾着,像很多年前在学校门口那样。
他小指上银戒的凉意贴着陆时安小指上银戒的凉意,然后慢慢被体温焐热了。
“沈星野。”
“嗯。”
“等你很久了。”
沈星野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嗯,我来了。”
晚风从巷口吹进来,把两个人的头发都吹乱了。
他们走回大街上,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了薄薄的粉色。
沈星野没有松开他的手,陆时安也没有抽回去。
两枚戒指并排戴在两个人的无名指上,挨在一起,像两个不必再说的答案。
第68章 番外二:顾然的婚礼祝词
婚礼开始前四十分钟,顾然站在更衣室的镜子前面,第三次调整自己的领结。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剪裁利落,肩线服帖,袖口露出半寸白衬衫的边,配了一双深棕色皮鞋和一块旧款的银色手表。
头发难得梳整齐了,用发胶固定住,露出了额头。
他对着镜子左右转了转脸,然后伸手把领结往右边挪了两毫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挪,就是觉得应该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