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死对头撩成了男友(109)+番外
陆时安坐在旁边,手从桌子底下伸出来,在桌面上握住了沈星野的手。
“现在等到了。”
顾然的声音轻轻抖了一下,但他稳住了,“作为兄弟,我替他高兴。”
他的目光从沈星野的脸上移到陆时安的脸上。
“作为见证者,我得说——陆时安,你也是我等了八年才等到的人。”
陆时安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顾然的目光。
“谢谢你让他变好了。”顾然说。
台下安静了一秒。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始鼓掌的,掌声从某一桌蔓延开来,像潮水一样涌向舞台,涌向台上的顾然,涌向主桌上那两个紧握着手的两个人。
苏晚晚在第二排哭着鼓掌,猴子站起来在鼓掌,林栀举着手机眼眶也是红的。
顾然站在台上,手垂在身侧,嘴角弯着,眼眶有一点红,但他没有哭。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说完了最后一句:“祝你们幸福。”
然后他转身走下台。
走到舞台侧面的时候,沈星野已经从主桌站了起来,走到幕布旁边等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沈星野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顾然先开口了:“别说谢谢。”
沈星野看着他,把那个“谢谢”咽了回去,然后伸出手,握住了顾然的手腕,用力按了一下。
“……行。”
顾然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退后一步。
“回你的位子上去。你老婆在看你。”
沈星野回头看了一眼主桌,陆时安确实在看他——隔着半个宴会厅的距离,目光穿过人群和灯光,落在他身上。
“嗯。”
沈星野转身走回去了。
顾然站在幕布后面,看着沈星野走回主桌、在陆时安旁边坐下、两个人的手又在桌下重新交握在一起的画面。
他低下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攥着稿子空荡荡的手心。
那张稿子没有用上,他背下来的话一句都没有按稿子上写的说。
但他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比他写了三遍的那张纸更真。
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眶。
干的。
“我赢了。”他自言自语道。
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递过来一杯水:“你没哭?”
“没有。”
“那你眼睛怎么是红的?”
“灯光打的。”
猴子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把水杯塞进他手里,自己也靠在墙边,和顾然一起看着宴会厅里还在继续的热闹。
主桌上沈星野正在给陆时安夹菜,陆时安低头吃了,耳尖红着,但嘴角弯着。
顾然喝了一口水,热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温热的。
“顾然。”猴子忽然开口。
“嗯。”
“你说的那句,‘陆时安也是我等了八年才等到的人’——什么意思?”
顾然没有回答。
他把空水杯放在旁边的桌上,整了整领结——那个他调整了三次的领结,终于歪了。
他没有再扶正它。
“没什么意思。”
他说,“就是字面意思。”
猴子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宴会厅里音乐又响起来了,有人开始往台上走,要抢新娘的手捧花。
苏晚晚在第二排招手喊顾然过去,他没有动,靠在舞台侧面的幕布旁边,看着那对坐在主桌、手在桌子下面一直没有分开过的人。
灯光暖黄,把整个宴会厅笼罩在一层蜂蜜色的光线里。
顾然没有哭。
但他把那个“八年”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像是嚼一颗含了很久的糖,甜味已经淡了,但还在。
第69章 番外三:数学的视角:他们的婚礼
天还没完全亮我就醒了。
平时我不会醒这么早。
通常要等到太阳从窗台那盆绿萝的叶子缝隙里照进来,照到我的鼻尖上,我才慢慢睁开眼睛,伸一个懒腰,把前爪往前推,后腿往后蹬,让整条脊椎骨从尾巴尖到尾椎依次拉开,然后才下窗台,去喝昨晚剩下的水。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有人在动。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有光了。
灯开着,不是窗外的光,是天花板那个圆的东西在亮。
高的那个坐在床边,正在往脚上套一种黑色的、比我爪子还亮的鞋。
另一个站在衣柜前面,背对着我,肩膀正穿过一件白色的、看起来比平时穿的那些更硬的布。
他们今天穿得和平时不一样。平时高的那个总是穿软软的灰色衣服,睡觉穿,出门也穿。
另一个大多数时候穿着领口立起来的白布,袖口卷到手肘。
但今天,高的那个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边缘压得很平的布,领口系了一个黑色的结,那个结紧得像是勒着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