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死对头撩成了男友(110)+番外
另一个穿着白色,通身白色,从肩膀到脚踝都是白的,像冬天窗台上落了一层最干净的雪,没有杂色。
我看着他们。
高的那个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一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又抬头看了看另一个。
“怎么样?”他问。
另一个走过去,伸手把他肩膀上一根细细的线头拈掉了,然后后退两步,看了他一会儿。“可以了。”
“你呢?”
另一个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的衣服,伸手整了一下领口,抬起头。
“应该行。”
高的那个笑了一下。
他的笑带着那种尖尖的牙露出来,眼睛弯着,平时很少这样笑。
另一个没有笑,但他的嘴角动了动,幅度很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撑着,压不下去。
他们走到门口,换鞋,穿外套。
高的那个弯下腰,朝我伸出手。
“数学,过来。”
我走过去,他把我抱起来,在我脖子上弄了一个东西。
红色的,软软的,像蝴蝶。
我用爪子去拨它,他握住我的爪子。
“别动。今天要戴。”
那个红色的蝴蝶结一直在我脖子上,凉凉的,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晃。
我不太喜欢脖子上有东西,但高的那个把我抱到另一个面前,另一个伸手摸了摸我的头顶,手指还是凉凉的,摸得很轻。
“好看。”他说。
我不懂“好看”是什么意思。
但我没有再去拨那个蝴蝶结了。
我们坐进了一个会动的大箱子里。
透过那个透明的墙,能看到外面在往后退——绿色的东西、灰色的东西、发亮的东西,都在往后退,退得越来越快。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高的那个把手放在另一个的手上,另一个把手翻过来,手指从高的那个的指缝里穿过去,扣在一起。
风吹不到我们,但车厢里有声音——一种嗡嗡的、像是什么在转的声音。
我趴在高的那个腿上,仰头看着窗外不断往后跑的屋顶和树枝,尾巴尖贴着他深灰色的袖子,一动也不动。
到了。
他们把我抱下来,周围很吵,气味很杂,有很多人的脚在动,晃来晃去,像是铺了一地的声音。
有人想摸我,我把头偏开了。
那些手伸过来的时候,带着不同的气味——有的甜,有的辣,有的像刚洗过没有干透的肥皂。
我不喜欢陌生人的手。
但我看到了一个熟人。
那个圆脸的女生,苏晚晚。
她今天穿了一条浅粉色的裙子,软软的,她蹲下来叫我:“数学!”
她伸出手,我走过去,碰了一下她的手指,她把我抱起来放在她的腿上。
她的裙子很软,腿坐得很稳,没有晃。
我盘在她腿上,尾巴搭在她的手臂上,朝前面看。
前面有一个台子,台子用浅色的布铺着,上面摆着一些我没有见过的东西。
花,很多花,白色的、粉色的,插在透明的瓶子里,散发出一种浓郁的、几乎让人打喷嚏的香气。
花香之外还有别的味道——烤过的糖和油的味道,混着木质地板和人群身上各种洗涤剂的杂味,拢在一起,从四面八方涌进我的鼻孔。
两个人都站在台上。
一个穿白色,一个穿深灰色。
他们中间还站着一个人,穿着深色的袍子,手里摊着一本翻开的东西,在说着什么。
我听不懂。
我只听到声音——高的那个在回答,声音不大,但尾音有点紧;
另一个在回答,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像是在用力压着什么东西不让它跑出来。
高的那个低头的时候,我看到他的耳朵。
红色的。
从耳垂红到耳尖,和在那个有暖气的小房间里第一次看到我时一模一样。
他们交换了什么东西。
亮的,圆的,我见过。
在书桌的抽屉里,在床头柜的小盒子里,在高的那个每次伸手去握另一个的手时、从他袖口一闪而过的那个银色的东西。
今天他们又交换了——从那个穿袍子的人手里接过来,然后套到对方的手指上,慢慢推到底。
台下有声音。
很大的声音,像很多个手掌在同时拍在一起,还有一些人在发出那种细细的、湿漉漉的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我不明白那些声音的意思,但我能看到两个人的脸——高的那个弯着嘴角,露着那颗尖尖的牙;
另一个低着头,嘴角弯着,眼睛被灯光照得很亮。
他们抱在一起。
不是平时那种肩膀碰肩膀的抱,是整条手臂环过去、整个胸口贴在一起的抱。
高的那个的下巴搁在另一个的肩窝里,另一个的手环过他的后背,手指扣在他的肩胛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