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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死对头撩成了男友(112)+番外

作者:逆序人 阅读记录

但沈星野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盯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路灯光,在想另外一件事——他今天打球的时候,那个人的头是不是一直朝着球场的方向?

他想了大概十分钟,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再想了。

第二天早上,沈星野走进教学楼的时候,路过了一班的门口。

他平时不会往一班这边走,他的教室在三班,走廊的另一个方向。

但今天他绕了一下路,经过一班门口的时候,脚步放慢了。

他没有往里看,只是经过,眼睛平视前方,步速不快不慢。

但在经过门口的瞬间,余光掠过了靠窗第二排的位置。

那个位置上坐着一个男生,戴银框眼镜,低头写作业,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他没有抬头。沈星野走过去了。

他走过一班门口,走过走廊的转角,走向三班的教室,然后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把书包放下,拿出第一节课的课本。

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过刚才那一眼。

他记住了那个男生的样子。

白皮肤,银框眼镜,低头写作业的时候睫毛垂着,嘴唇轻轻抿着,像在做一道很难的题。

他不知道那个名字。

他只是在几个月后,在食堂里和顾然打赌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我最讨厌书呆子”。

说的时候他脑子里闪过了那扇窗户、那个轮廓、那副反光的眼镜。

那天晚上,沈星野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忽然把那个画面和昨天的画面拼在了一起——图书馆窗户里的轮廓和今天早上坐在一班靠窗位置的身影,是同一个角度。

原来那个人在一班。

原来那个人每天坐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看着球场。

沈星野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他没有把这个发现告诉任何人。

他只是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然后想:那个人的眼镜反光,他看到我的时候,能从反光里看到他在看我吗?

他不知道答案。

他很久之后才知道——那个人不仅看到了,还记在了笔记本上,写了七遍他的名字。

那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那时候他已经和那个人并肩走在银杏树下,手牵着手。

但此刻,他还不知道。

他只知道图书馆窗户里有一个轮廓,每天坐在那里,不偏不倚,正好对着球场的方向。

他没有再看那扇窗户。

但每次投篮的时候,他会多运一下球,让起跳的时间比平时晚零点几秒。

那零点几秒足够让他在空中多停留一瞬,如果有谁正在看窗外,那个动作会比平时更好看。

他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在看。但他觉得——也许在看。

第71章 番外五:十年后

搬家那天,北京的夏天热得像蒸笼。

新家在城东,六楼没电梯,搬家公司只负责把东西运到楼下,剩下的楼梯只能自己爬。

沈星野扛着第三箱书上楼的时候,在五楼拐角歇了两次,衬衫后背湿透了一大片,贴在皮肤上,黏腻闷热。陆时安从上面探出头来:“还有两箱,搬完就没了。”

“你那箱书也太沉了。”

沈星野撑着膝盖喘了口气,“你是不是把大学四年的教材全装进去了?”

“有用的书。”

陆时安走下来,伸手去接他手里的箱子。

沈星野没有松手,把箱子的重量往自己这边偏了偏:“你上去歇着。数学在楼上叫了半天了,你给它开个罐头。”

数学确实在叫。

它老了,橘色的毛已经斑驳泛白,眼角糊着白色的分泌物,走路的时候后腿不太利索,需要跳两下才能爬上窗台。

但它叫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响,隔着两层楼都能听到它嗷嗷的催促声。

陆时安上楼开了罐头放在它的碗边,猫低头嗅了嗅,吃了两口就不吃了,走到旁边垫子上趴下来,舔了两下爪子,眯着眼开始打盹。

沈星野搬完最后一个箱子之后,靠在新家客厅的墙根底下坐了一会儿,仰着头喘气。

客厅里堆着十几个没拆封的纸箱,有些用透明胶带封着,有些用绳子捆着,上面贴着用马克笔写的标签——书房、厨房、卧室、杂物。

新家比原来那间大一倍,窗户朝东,早上阳光能铺满整个客厅。

家具还没搬进来,地板光秃秃的,说话的时候还能听到回音。

陆时安从厨房端来两杯水,递了一杯给沈星野,在他旁边坐下来,也靠着墙。

两个人肩并着肩,面前是十几个纸箱和一地的灰尘,夏天的风从没有装纱窗的窗户灌进来,暖融融的,带着楼下槐树的叶子气味。

“累吗?”陆时安问。

“累。你那一箱书是真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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