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美人太傅他又吐血了(106)+番外
他早已暗中布下天罗地网,收拢云行之勾结外敌、构陷忠良、囚禁神医、下毒害人的所有罪证,又连夜派人赶赴北境,拦下被阿止煽动策反的亲兵,将计就计,一举将仓皇逃窜的云行之与阿止,全数捉拿归案。
半个月后,秋风渐凉,京城大牢深处,迎来了两位特殊的囚徒。
云行之再也没有往日白衣轮椅、温雅妖异的模样,囚衣破烂,满身狼狈,昔日精心打理的发丝凌乱不堪,脸上没了半分笑意,只剩阴鸷与不甘。
他机关算尽,野心勃勃,妄图借剧毒搅乱朝局,借刀杀人夺取皇权,最终还是败在了云长卿手下,落得身陷囹圄的下场。
阿止跟在他身侧,神色麻木,眼底没了半分神采。
他一生追随云行之,被其利用摆布,做尽恶事,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成了阶下之囚。
可那又如何,明月就算烂了,那也是他的明月。他依旧还是欢喜于明月的,是不是很下贱?
可他初次见到云行之时又太过惊艳,久久不能忘怀。少年太子,意气风发,双腿未废,收缴土匪时的云行之。那时,云行之骑在高头大马上,白衣上染了血迹,却依旧如谪仙。
云行之向满身血污的阿止伸出手,说:“跟了本殿,自然会好过上些。”
阿止小心翼翼的牵上了云行之的手,然后,阿止就一直一直跟着云行之………
就连,阿止的脸被毁也是为了护着云行之。不过,云行之的双腿被废,也有一部分是为了阿止。
这样的两个烂人,也曾为对方付出过一丝真心,不是吗?烂人真心,貌似就是如此。
狱卒将两人重重押进牢房,冰冷的铁门轰然关上,隔绝了所有光亮。
云行之靠着冰冷的石壁,仰头狂笑,笑声凄厉又癫狂:“云长卿!你以为你赢了吗?时彦身上的毒无药可解,他早晚还是会陪我一起下地狱!你就算抓住我,也救不了他!”
第121章 双命俱殒
深秋的天牢阴湿刺骨,墙垣生满霉斑,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死气。
半月光阴,足以清算所有旧账。
云长卿一身墨色常服,外罩素色披风,身姿挺拔立在牢门外。身后暗卫垂手肃立,无人敢出声。
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寒气裹挟腥腐气息扑面而来。
牢房深处,云行之狼狈不堪。囚衣脏破,发丝黏在汗湿惨白的脸颊上,腕间镣铐锁得死死的,磨出层层血痂。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眼,望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下肢瘫痪,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冰冷泥泞的地面爬了过来。
镣铐拖地,发出刺耳的哐啷声响,一路磕过凹凸的石砖。
他爬到云长卿脚边,艰难撑起残破的身子,摆出一个近乎卑微的跪扶姿势,头颅沉沉低下。
“殿下。”
他声音嘶哑破碎,全然没了往日的从容,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卑微哀求,“你放过阿止,成吗?”
云长卿垂眸望着他,眉眼浅浅弯起,唇角挂着一抹极淡、极温和的笑意,偏偏眼底寒凉如霜,居高临下,俯瞰着脚下垂死挣扎的囚徒。
“皇兄这是怎的了?”
语调轻缓,一如从前深宫闲谈的模样。
云行之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头颅狠狠往石地上磕下去。
一下,又一下。
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天牢里回荡,青石砖坚硬冰冷,不过数下,他的额头便磕得通红,继而渗出血珠,顺着眉心滑落,混着尘土污血,狼狈凄惨。
“罪民求殿下,殿下,罪民只求殿下这一件事。”
他磕得用力,近乎自虐。
阿止见状,眼底骤急,撑着发软的身子扑过来,想要拉住他:“主子!别求他!不必求他的!”
可下一瞬,云行之猛地抬手,狠狠将他一把推开!
力道仓促却凶狠,阿止本就武功尽废、体虚力弱,被推得重重跌回墙角。
“滚开!”
云行之目色猩红,厉声呵斥,“本殿求人,哪里用得到你插嘴!”
他这一生,争权、布局、算计、疯狂,从未向任何人低头。唯独阿止,是他这潦草的一生唯一亏欠过的人。所有罪孽他都认了,所有报应他担着了,就算下十八层地狱他也在所不惜了。
阿止僵在墙角,眼底通红,再不敢动。
天牢彻底静了。
云长卿始终立在原地,笑意不改,静静看着这场荒唐又悲凉的闹剧,神情平静无波,不起一丝波澜。
良久,他才淡淡开口,声音清冷落定:“皇兄如今一无所有,身陷囹圄,阶下为囚,还有什么能力,与我谈条件?”
云行之肩头剧烈颤抖,额头的血顺着鼻梁滴落,砸在冰冷的石地上。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望着高高在上的云长卿,望着他这位“好弟弟”。